當然這只是一個基本的思路,具體的過程中必然還會有別的變數發生。就比如他們在爭取這兩刻鐘先發優勢的時候,也讓步對方可以擁有兩匹馬擔當斥候,這就大大提升了對方的耳目眼線靈敏程度,在對抗的過程中會產生許多意外。
兩刻鐘時間很快便過去了,負責追擊攔截的隊伍也開始出發了。率先出動的,自然便是兩名騎兵斥候。兩個擔當斥候的分別是賀若敦的長子賀若隆,還有就是楊整。
三衛兒郎年紀雖然不大,但并不意味著就全然不曉得人情世故,對于這些將門子弟而言,騎射乃是自小便操練的技藝,哪怕天賦不高也都擁有合格的技巧。
洛水沿岸又不是多么復雜的地形,選擇誰來擔任斥候倒也沒有太大的區別。這兩人父親都是當下聲勢最為雄壯的國中大將,本身也都弓馬嫻熟,自然就被群眾順水推舟的給推舉出來了。
楊整拋棄了自家兄長,選擇加入更大的團伙之中,頓時便被推選為最重要的斥候,心情自是歡快不已。他翻身一躍上馬,看也不看一邊還在車旁盤點物資的楊堅,伴隨著同伴的歡呼聲便策馬沖出,開始尋覓對方人員蹤跡。
待到群徒悉出,楊堅等幾人才將物資盤點妥當,然后才駕車緩緩駛出上陽宮。其他幾人看到同伴們都已經跑沒了影,心情也不免變得有些焦急,紛紛催促御馬快行,但楊堅卻只擺手說道“此番對抗,非是速功。急則易失,未必不能后來居上。”
韓擒虎作為勛衛督將,自是不參與這些兒郎戲斗,只是引部隨行于后以作監望,避免發生什么人事意外。當他策馬行過,聽到楊堅安慰同伴們的話語,不免多看了這冷臉少年幾眼。
在一眾勛衛子弟當中,除了家世背景之外,楊堅并不怎么出眾,性格既不外向熱情,軍技武藝也無甚可夸,以至于許多人得知其身世后都不怎么相信這是柱國楊忠之子,實在是平庸的讓人找不到什么亮點。
韓擒虎之前對楊堅也乏甚關注,此番因其言行而有所留意,稍加觀察之后也不免暗覺楊堅或無讓人感覺驚艷之處,但這一份臨事之時的沉靜從容便勝過了許多輕躁的將門子弟。
盡管群徒參與熱情極高,但第一天的對抗過程還是比較枯燥,無非你追我趕,雙方甚至都沒有發生接觸。唯有兩個斥候縱馬馳騁,將對面的人員行動盡收眼底,但他們就算看見了也無可奈何,因為后邊的大部隊機動力根本就趕不上來。
半天的追趕無功多多少少讓人感覺有些喪氣,而這些追擊的人員本來就不是一個大群體,到了傍晚將近天黑的時分,彼此間分歧便更大,有的人希望駐扎休息、養精蓄銳,下半夜再進行一個趕超,有的則想要一鼓作氣拉近距離,以免對方繼續擴大距離優勢。
既然意見不能達成統一,那自然就只能各行其是了。所以很快便有兩百多名三衛兒郎決定繼續出擊,而斥候楊整也決定跟隨這些人一起行動,趁著天黑前最后一點時間確定前方對手的方位,歸來匯報之后便帶領這兩百多名同伴一擁而上。
楊整所發現和選擇的目標自然就是那一支擁從著輜重車的小隊,而這支小隊在夜幕降臨之后便也入駐前方隊伍給他們選好的一處營地。這營地位于河灣橋旁,前方行道狹窄、易守難攻,后路開闊、便于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