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躍民也是來辦事兒的,可惜他要找的領導,這會兒也在開會,而且是跟馬衛東一起進的會議室,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讓他過兩天再來。
江華一直注意著鐘躍民的態度,在被辦公室人員生冷的拒絕了之后,鐘躍民也只是陪著笑臉說道“那行吧,我過兩天再來,您記得跟領導留個信兒,給我留一點空余時間。”
這要是十年前,工作人員敢這么跟鐘躍民,恐怕鐘躍民早就勃然大怒了,說不得,得大鬧一回白虎堂。
兩人出了辦公樓,江華似笑非笑的說“你這是歷練出來了,要是換你以前的脾氣,怎么的也得跟人家撕吧一回。”
鐘躍民苦笑著說“我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怎么可能那么不成熟,得知道天高地厚了,不是全天下人都是我爹,誰都會讓著我。”
兩個人從臺階上拾級而下,江華說道“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喝杯咖啡,聊一聊你的心路歷程。”
“喝杯咖啡可以,心路歷程就不用聊了。”鐘躍民笑著說“感覺跟小時候寫檢討一樣,我是不是還得靈魂深處爆發一場革命啊”
兩個人一前一后開著車,在特區的市中心找了一個咖啡店,點了兩杯咖啡,坐下開始閑聊。
江華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讓他直皺眉頭,這不是現磨咖啡,應該是沖的速溶咖啡,味道很熟悉,還是鳥窩的。
江華笑著問“最近在忙什么了,去年你還去香江兩趟,今年一次也沒有過去啊。”
鐘躍民無奈的說道“不是說了嗎,我忙著擦屁股,一天到晚盡搞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不想干這些狗屁倒灶的小事兒,那你有什么大事兒嗎”江華現在問道“那些大事兒也輪不上你啊,就你現在處在的這個階層,只能干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
鐘躍民拍拍桌子說“我就知道啊,不應該跟你來喝這個咖啡,賊難喝不說,還得聽你說教一番,你都快進化的跟咱爸一樣,總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指責我,我是你弟,不是你兒子。”
江華笑著說“不識逗啊,既然你不想去干小事,過幾天跟我去見證一樁大事情。”
“你能有什么大事兒啊”鐘躍民煩惱的說“我最近一段時間可忙了,除了要把屁股擦好之外,我們現在的業務也有所轉變,條子的買賣不好干了,我們現在開始從國外采購設備,這可不比國內倒手來買賣容易,都快煩死我了。”
“這恐怕也是你到現在還沒有辭職的原因吧”江華問道“要總是那種簡單至極的工作,你早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鐘躍民笑了笑“有這方面的原因吧,要一直是牽條狗都能干的工作,我還真沒有興趣一直干下去,畢竟我不能一直干這種狗都能干的活兒吧,我需要挑戰,需要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