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朱祐樘好像找到知心人一樣,跟張周談起了相對私密的事情,“朕也覺得,有皇后在就很好,朕每時都會記掛她,入夜之后知道該去何處,不用彷徨。”
不但是有“親密關系恐懼癥”,還有“選擇困難癥”。
張周琢磨,這到底是多少心理問題
恐怕專業的心理醫生來給你治,都要花費個幾年時間,我這個半吊子的情感咨詢師,最多只能跟你聊聊天。
“其實朕先前也不是沒有過,只是算了,不跟你提這個。”
朱祐樘先前似被張周帶進一個心理的陷阱之中,正要袒露心扉,卻戛然而止。
張周瞬間就明白到。
朱祐樘登基之初那幾年,身體狀況較好,再加上那時皇帝沒有子嗣,張皇后在六宮的影響力遠沒有現在這么大,那時候周太后施壓之下,怎可能會不給朱祐樘找女人呢
那歷史上鄭旺妖言案,也有一定道理。
不然為何后來審鄭旺等人時,需要皇帝御審,最初的處罰結果還不痛不癢
但這些都只是猜測,史書上沒有給出準確答案的事情,張周也不能詳細去問,這就只能靠他自己把握尺度,朱祐樘對他再信任,似乎心中一些難言之隱,還是要藏起來的。
情感咨詢師也沒法把自己的病人扒個底兒掉。
浣衣局里,或真藏著什么秘密。
“秉寬,王威寧把孫女送到你府上,還好吧”朱祐樘笑著問道。
張周道“臣并沒什么想法,最近讓她在教犬子拳腳功夫,平時吃住都是在廂房內。”
“嗯。”朱祐樘點頭,“若王威寧西北一戰凱旋,朕會幫你促成此事。一會朕打算帶你去給皇后診斷一下病情,你也稍作準備,需要帶什么東西,跟蕭敬說”
心理咨詢完畢。
接下來進入到夫妻咨詢時間。
朱祐樘走在前,后面跟著張周和蕭敬,再后面是親隨等人,一起到了坤寧宮。
皇帝已提前派人跟這邊打過招呼,張皇后人坐在簾帳內,隔著輕紗,還備好了絹布等。
男子給皇后問診,在搭脈時也是不能直接接觸皇后身體,至于什么懸絲診脈有點扯,這年頭沒人會推崇。
“皇后娘娘。”張周顯得很客氣。
朱祐樘先進去跟妻子打過招呼,隨后對張周道“秉寬,位子在那邊,開始吧。”
于是張周走過去。
就見張皇后把手臂伸出來,一旁的小宮女趕緊將絹布拿過來,蓋在張皇后的皓腕上。
張周沒伸手。
“秉寬,不用有顧慮,把自己當成太醫便可。”朱祐樘道。
張周道“陛下,臣并不是太醫啊,而且對于診病之事,也不是很精通。”
“你”
朱祐樘有點無語。
虧朕還在皇后面前吹噓你,結果你就來整這出。
不過在張周說完這番話后,張皇后的手臂突然不自覺顫抖了一下,好像是產生什么忌憚的心理。
道士的威懾力。
張周明白,換了是誰知道有個能隨便堪破天機的人,過來給診病,都會有這種顧慮,皇后也是人,也會怕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