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民間士子會覺得,朝廷明知程敏政有問題,卻還讓他考試,考完了卻剝奪他主考官應有的權限朝廷都懷疑的事,憑什么不讓我們議論
“也是。”朱祐樘突然想到什么,點頭,“之前秉寬所做的提議,也是以程敏政身體不適為由,停止閱卷。甚至不將事告知于其他內簾官,看來又是朕著急了。”
可不是
戴義想說。
人家張周提議你,讓程敏政低調退出閱卷,結果陛下您一著急,在朝堂上就把這件事告訴那些大臣。
有點壞菜。
朱祐樘道“不過如此卻讓那些臣工知曉秉寬對此事的預判,知道秉寬不會牽扯鬻題,朕告訴他們又何妨”
戴義雙目一瞪。
還能這樣的
那在陛下您看來,到底是平息物議令朝野安定重要,還是給您的秉寬老弟脫罪更重要不用問,陛下您都已經選了后者。
戴義心說,難怪那些文臣會對張周如此大的意見,因為陛下為了幫張周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我啥時候有這待遇
不多時,蕭敬已派了人回來,給戴義送過來一張條子,然后戴義才過去跟皇帝說明了張周的隱憂。
朱祐樘眉頭緊鎖道“如果真如秉寬所說,李閣老要按平息物議的標準,于內簾中黜落已中選的考卷,只怕會令事態愈演愈烈。”
戴義又在暗忖,陛下,您是擔心李東陽把張周的卷子給黜落了,才會這么說吧
人家李閣老就算要黜落哪些卷子,也都是會有標準,跟同考官進行商議的,定是對事而不對人。
朱祐樘可不管那些,他道“著令貢院內簾,既然程敏政并非涉及閱卷和文章擇取之事,那內簾中一旦取中之卷,一概不得封存和黜落,有疑者可上報留底,再派人詳查。”
“是。”
戴義不敢再隨便提議了。
他也看出來,現在張周說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張周就是本次會試的考生,皇帝也不介意讓張周深度參與其中。
“另外本次會試的放榜,延遲五日,改到三月初二。”
朱祐樘還是聽了禮部和內閣的建議,讓戴義提筆將奏疏給批復,改了放榜的日期。
戴義請示道“陛下,如今唐寅、徐經和華昶三人,已下錦衣衛北鎮撫司,是否嚴加審訊還有程學士那邊”
戴義是想提醒皇帝,涉案的人之中,好像還有個“漏網之魚”,程敏政作為最關鍵的人物,現在還在內簾晃悠呢。
“讓程敏政暫時卸職回府閑住,其余事項,等出結果之后另當別論。”
朱祐樘似也很疲累。
朝廷的事,讓他精神頭跟不上,也跟最近沒服用李廣的丹藥有關。
但現在朱祐樘自己都知道,那不是丹藥,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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