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是聽命來辦事的,你質疑他的行為有什么用難道你覺得不合理,跟他說了,他就可以違背皇帝的意思不做了
蕭敬笑道“林給事,比對墨卷以實名勘驗,固然要有,但時間還早,不用太急切。至于你說的將那三人卷子挑出來,這么說吧,唐寅和徐經的可以重點審閱,至于張周的嘛他已可以打消懷疑,不必將他牽扯進內了。”
這次李東陽都不理解了,他望著蕭敬皺眉道“這是為何”
“李閣老,咱家先前忘了跟您說,頭著時候,陛下已讓張周前往奉天殿,當著文武大臣的面,跟華昶當面對質,且已言明張周牽扯鬻題乃查無實證捕風捉影的事,所以陛下已言明,若無實際證據的話,此事不可再提。”
“哪件事”李東陽皺眉問詢。
都是牽扯進鬻題的考生,皇帝現在都要在內簾嚴查了,結果先把張周給擇開這算什么道理
蕭敬道“自然就是張周涉及鬻題的事,諸位不必驚訝,張周先前為朝廷做了很多事,功勛卓著,西北捷報已傳來,韃靼火篩部于偏頭關慘敗而回,王威寧已得旨要晉升威寧侯”
“啊”
在場的人都是在二月初八左右就進內簾的,對于外面的事一概不知,現在都過去二十天了,他們才知道西北出了大事。
李東陽也震驚道“威寧侯是不是”
他就不好意思說,王威寧取得多大的功勞,能讓他直接跳升
“詳細的,還請諸位將手頭的差事完成之后,出去后自然知曉,此戰中張周的功勞不小,再加上他先前所做之事,陛下特旨讓他去跟華昶廷鞫,并當面說清楚,就沒什么可意外的。還請諸位分清主次。”
蕭敬的意思,我是來跟你們傳達任務的,你們倒好問東問西的,難道我要把過去這些日子外面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你們
林廷玉問道“既然在廷議時,張周洗清鬻題的嫌疑,那華文光呢”
“他已被下北鎮撫司了連同一起的,還與唐寅和徐經。”
這下在場的這群考試官徹底忍不住,感情待遇的差別是這么大的。
被舉報的程敏政和張周沒事,舉報人華昶被下獄
蕭敬道“李閣老,不如還是早些開始復核,將所有朱卷再找出來,查閱看是否有值得懷疑和商榷之處如何”
李東陽點點頭道“可”
內簾又忙碌起來。
等于說同樣的考卷,要批閱兩次。
第二次沒那么麻煩,不需要再增加評語等,只需要看這些卷子是否有涉及到鬻題的可能。
眾考試官被重新劃分了區域和負責范圍,之前負責四書文的,現在就可能需要查閱五經文和策問,總之是將之前的閱卷主要項目給調換,以保證公允性。
蕭敬畢竟不可能在內簾常住,他在入夜之前就要走。
李東陽跟蕭敬再于思賢院內單獨會面。
蕭敬問道“先前朱卷的閱卷結束,有關名次和擇選取貢的事,可都已定下了吧”
“是。”李東陽點頭。
雖然會試三場考試的結果是分開的,也還不知道這些朱卷,對應的是哪些墨卷,也不知背后的考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