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郎中,瞧您說的,無論是遼東還是西北,都是這光景,只要別讓胡虜劫走了人畜,損失點青苗算什么大不了再補種”
任良的強勢,讓朱鳳有點招架不住。
張永走過去,到任良旁邊,任良略帶不解,隨后張永拿出一封信,當著眾人的面遞給他。
任良想打開,卻發現每個人都在看自己,他只是大致一看,見是韋彬寫給自己的信函之后,他趕緊收起輕慢,把信先揣到懷里。
朱鳳道“我是領諭旨辦事的。”
“諭旨為大,圣意為先。”任良一改先前的態度,“安邊伯您就吩咐,到底如何設伏,您說了算”
朱鳳拿出一份寧遠周邊的地形草圖,是張周交給他的,上面詳細描繪了各處應該駐防人馬的數量,還有應該如何把朵顏三衛寇邊的人馬逐漸逼入死胡同。
“在這里這里,安排人手”
朱鳳越說,腦袋上的汗珠越大。
一些有經驗的邊將看到這一幕,都在竊笑。
什么安邊伯,不過是個年輕的毛頭小子,就這樣還來當巡鎮的總兵官
錢英聽朱鳳說了半天,不由問道“敢問一句,這是何人的布置”
錢英作為都指揮使,遇到戰事應該以他為總兵官才對,而現在他連個副總兵都不是,充當參將去給朱鳳、陳銳和張延齡打下手,他豈能甘心
對于眼前這些安排,聽起來就很奇葩,他當然想求證一下。
張永用陰陽怪氣的語調道“錢指揮使,這是你該問的嗎”
錢英是不太怕朱鳳,但卻很忌憚張永。
怎么說張永也是皇帝派來的,而且他們早就打聽過,這是皇后身邊的近臣,還有協助王威寧大捷的功勞,那地位能一般
至于朱鳳
“張公公教訓得是。”錢英趕緊抱拳行禮認錯。
張永道“安邊伯說什么,你們聽著便是。拿陛下御賜的寶劍來。”
說著,馬上有人將一把劍送到張永這邊,張永指了指朱鳳,意思是給他。
朱鳳隨即將寶劍提在手上,還有點不適應。
“陛下說了,此戰事關到遼東未來幾年,甚至是十幾年的安定,若是誰敢抗命,這里有一個算一個,包括咱家在內,先斬后奏”張永替朱鳳威脅在場的人。
這下連任良都沒想到。
你們這群強龍,連腳都還沒站穩呢,就跑來嚇唬我們不知道我們這群地頭蛇的威力是吧
錢英等人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任良。
任良正想出頭,但被張永一瞪,隨即想到先前張永遞給他的韋彬的信函,他這才明白,張永這其實算是“先禮后兵”。
“陛下吩咐的呵,聽著總沒錯哈”任良嘴角都開始扭曲了,差點想咬著牙說,但還是忍住了。
朱鳳道“時間倉促,我們可能只有不到八天的準備時間,也請諸位抓緊。”
“干活”任良氣呼呼對在場之人說道。
他不下令,光靠朱鳳這幾個人是沒用的,寧遠的軍將還是聽錢英的,而錢英和其余地方的都指揮使也都聽任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