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用朱鳳那是皇帝的事,又不是我們提議的,你犯得著跟我們說這些
謝遷笑著回敬道“那遼東這一戰怎么打,到底是聽誰的”
“呵呵。”張懋笑著,“于喬,你這話問得總不會是聽我的吧”
很多大臣差點想罵人。
你張老頭就是故意在這里抬杠,讓我們心里不爽是吧
一群武勛先走了,文官走在隊伍之后。
屠滽問馬文升道“負圖,寧遠如今已做了備戰,何以不順著陛下的意思,讓安邊伯出兵呢這要是朝中都默認了他畏縮不前可行,以后再以此來規范各邊鎮總兵官行軍,可就沒說法了。”
馬文升道“陛下都提前將安邊伯布置在了寧遠,你們覺得,寧遠戰事的進程,還受朝堂的控制”
“這”
屠滽似乎也恍然了。
九邊各處的戰事,從來都是以邊鎮的督撫、總兵官、指揮使等人根據情況自行做判斷,然后出兵。
但現在就因為寧遠距離京城近,朝堂就想要遙控指揮寧遠的戰事
你們這些文官,是不是把手伸得太長
謝遷則笑道“陛下說得對,有結果之后再論。如今還沒結果,敢問諸位,現在的過程不正按照陛下所推演的在進行現在提議要固守,只是為保證寧遠地方上不出大的差錯,難道你們認為朱鳳、張延齡和陳銳三人,適合帶兵出戰,與狄夷拼個魚死網破”
周圍本來一群有意見的人,聞言也消停了。
他們也在想。
先前可能是過分苛求,要讓朱鳳跟西北的軍將做對等,要求朱鳳的行為必須跟西北的軍將一致,要求可能是有點高了。
西北軍將出兵,那是分內之事。
但朱鳳可不一定
朱鳳去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保證在朵顏三衛犯境時,不至于出的大紕漏,其實朱鳳已經做到了,這時候貿然出兵反而不符合朝廷的預期,這也是為何連文官之首的馬文升和劉健等人也做了態度上的轉圜。
兵部尚書徐貫道“謝閣老這句魚死網破,算是形容得很貼切了但就怕沒有魚死網破之事,狄夷還是會無休止,下一步可能只能讓王威寧去遼東,才能鎮得住遼東的牛鬼蛇神了”
以徐貫的意思。
我們也知道遼東的情況跟西北不同。
但問題是,你現在不打,朵顏三衛還是不消停,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是朵顏三衛,可能又是火篩、韃靼小王子的,大明是靠武力令西北和遼東各處的狄夷臣服的,如果遇戰事首先想的是固守不出,大明的威風不存,北方藩屬國的隊伍會很不好帶。
謝遷笑道“那是陛下,還有張秉寬該發愁的事,不是我們”
徐貫皺眉道“你這話,是否有點推卸責任了大明朝的事,不都是我等應該費心的”
他很想說,你謝遷還真是口無遮攔。
就算事是如此,但你也不能這么說啊。
說得好像以后西北和遼東再有什么戰事,讓皇帝和張秉寬去參謀就行,我們可以當不知道了。
那以后朝堂上還要我們文臣作何
“行了”
劉健出來發話道,“這兩日寧遠的戰事就該有結果,現在勒令安邊伯等人倉促出兵,結果反而不妙,還是看結果吧”
文官是在一種不甘心中,被劉健給搪塞回去。
眼下是沒人說什么。
但就連劉健也知道,有關軍政方面聽誰的問題,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要盤繞在大臣心頭,文臣和武勛可能自己也都要好好琢磨一番。
乾清宮內。
朱祐樘將張周叫來,也不問具體的戰術,畢竟詳細的張周都已經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