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眼神中也充滿了期待,“說起來,秉寬還真是有這般能耐。難怪他說過,就算是讓狄夷學會了鑄炮的方式,他們也鑄造不出這么好的炮,光是礦產這一條,草原就難以滿足,朕現在想來,他這是在提醒于朕,多聽他的,讓他多去開開礦。”
“父皇兒臣也想開礦”
朱厚照一邊在抹眼淚,一邊想著怎么給自己彌補一下損失。
朱祐樘怒道“只是拿你四千兩,以后再給你便是。還沒動你在東宮私藏的銀子,心里沒數嗎”
朱厚照擦了擦眼淚,憤憤然往內殿而去。
朱祐樘又對蕭敬道“去跟秉寬說,這件事朕應允了,周圍無論是鐵礦脈還是別的,只要他能開出來的,朕一并都賜給他。他先前取得那么大的功勞,賜幾個由他自己發掘的礦場,想來朝中大臣也不會有什么意見吧。”
蕭敬真正見識到了什么叫“有付出就有回報”。
等他退出坤寧宮,出來后見到戴義,把事跟戴義一說。
戴義驚訝道“那豈不是說以后誰發現礦脈,只要跟張先生一說,他都可以說這礦是他自己發現的,陛下就把礦賜給這背后多大的利益”
“好像是這么回事。”
蕭敬咽口唾沫。
眼饞啊。
大明開礦這件事,雖然一直都有勛貴在干,但在政策方面是不受支持的。
可張周此舉,等于是說把開礦的權力拿到手,就算大臣有意見,可畢竟四海都是皇帝的領地,在開礦這件事上皇帝的決策大過于一切。
至于礦稅什么的,好像都沒有,張周想開多少礦就開多少,皇帝都沒有嚴格限制。
戴義嘆道“就怕張先生做事,跳出了成法,怕是到那時,我等的日子也不好過。”
戴義對張周還是有防備之心的。
在這點上,蕭敬比他就要好很多,因為蕭敬還沒獲得上位者的身份,不需要去考慮怎么跟張周爭名逐利。
蕭敬心里也在琢磨,這位戴公公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
“舍得拿銀子出來給大臣折色俸鈔,也是沒誰了,他這算什么取之于朝廷用之于大臣到底是陛下在以他的名義收買人心,還是他想借助陛下之手,來謀取私利”戴義還在那發牢騷。
蕭敬苦笑道“戴公公,不管怎樣,咱家也要把此消息告知于張先生,今天可能司禮監那邊的差事,就顧不上了。”
“去吧去吧。”
戴義這頭剛打發蕭敬離開,還沒等蕭敬走出兩步,卻又用清楚落到蕭敬耳中的話語在嘀咕,“要是咱家能發現幾個礦,讓張先生給開了,是不是以后也能賺個貼己錢”
蕭敬一聽就無語了。
但再一想。
這條好像是能落實啊。
就算京師周邊沒那么多沒開發的礦山,天下之間的礦山還少了只要跟張周打好關系,他們這些太監好像也有機會賺到盆滿缽滿。
大家一起發財。
城中,寧彤所住的小院之外,一輛馬車停下來。
朱鳳身邊的頭馬朱大奇,趕著馬車過來,敲響了寧彤院門。
等丫鬟進來通知了寧彤,寧彤迎到門口時,但見朱大奇所帶來的人正在往下搬箱子。
“這是何物”寧彤問道。
朱大奇道“二少夫人是寧姑娘,這是您的妝奩。”
“我的妝奩”寧彤大吃一驚。
我的妝奩不是都給了陳家當家的折換成銀子,去采購貨物了怎么會在這里
朱大奇道“是這樣,安邊侯知曉您的妝奩都被人抵押出去,他花了銀子給贖買回來,說是給您送過來,您不要再送走了。以后再遇到這種事,已沒法再相助還有這院子再過兩個月就要到租期了,您不得不換個地方住。”
“什么意思”寧彤蹙眉。
朱大奇嘆息著搖搖頭“安邊侯如今人已去了偏關,一時半刻回不到京師,他始終對你放心不下。不過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