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鄌苦笑道“王中丞,您也別動怒,我等其實也都是有建功立業之心,誰不是大明熱血兒郎”
陳勛道“其實王中丞說得也對啊,咱以后留守在偏關,是不是說以后建功立業的機會都沒了朝中有能掐會算的張仙師,還有安邊侯這樣的名將在,韃子新敗,現在他們內斗還沒平息呢,以后咱就守著這里面朝黃土背朝天嗎”
劉瑾一聽瞪起眼來,面帶奚落笑容道“哎呦,聽諸位這意思,很會打仗啊,是否以后出兵草原的時候,爾等也能沖殺在前”
“這是當然。”陳勛就算知道這是在吹牛逼,但還是要把話給應下來。
劉瑾再怎么無能,那也是皇帝派來的鎮守太監,代表皇帝呢。
朱鳳則一臉黯然之色道“韃靼人別再來就好,我等守在這里,等朝廷換戍。”
一下子朱鳳又成了眾矢之的。
下面那些軍將也聽出來,原來我們眼中的名將,是個一心當閑人的大能啊。
別人都等著建功立業,而你卻想著換戍,意思是想回京城過安穩日子
王瓊道“諸位既然有沙場報國之心,陛下也一定會滿足于各位,如今韃靼中軍帳已在河套之內,等秦制臺到偏關,一場出套剿套的戰事便會開啟,諸位到時自會有機會實現胸中抱負。”
“剿套”
陳勛剛才口號喊得震天響,但一聽要出兵河套,他的臉色分明在說,你們誰愛去誰去,我不去。
劉瑾道“武平伯,機會擺著,是覺得機會太少沒事,先剿套,后面咱封狼居胥,一點都不帶含糊。”
“呵呵。”
陳勛苦笑了一下,突然又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朱鳳。
好像他現在又覺得,還是這位安邊侯“識時務”,這時候換戍回京城過安穩日子,也挺好的。
王瓊不想再聽這群軍中老油條掰扯,心里在想,要打仗還容跟你們商議到時候要出兵,你們不去也得去
“諸位,既然戰事已結束,也該奏捷了,可有俘獲牛羊”王瓊問道。
“沒有。”陳勛道。
“馬匹總有吧”王瓊繼續問。
“兩匹,還有一匹跑了”
陳勛也很尷尬。
說是殺了三個韃子,如果三個韃子連馬匹都沒有的話,那豈不是就告訴別人他們是殺良冒功
現在好歹有韃靼人的戰馬作為旁證,看看,我們殺的真的是“正經”韃子。
“奏吧。”王瓊道,“我等到偏關,也算是旗開得勝,犒賞三軍,等秦制臺到之后,再商議出兵之法”
“呵呵。”
在場幾位大佬都在苦笑。
心里在想,這話聽著怎么就那么別扭呢
軍事會議結束。
劉瑾在奏捷的上奏上署名,回到后面歇宿的客房內,一臉黯然神傷。
朱鳳跟著進來,見到劉瑾神色還有些奇怪道“既是奏捷,劉公公何意這般神情”
劉瑾無奈道“小朱將軍,您是有過大功在身的人,不理解咱家這些小人物心中的苦楚,就說太子對咱家來西北,可是寄予厚望的,讓咱家有什么戰情,要及早往京城去信相告知。您說今天這捷,咱家怎么跟太子說啊”
“哦。”
朱鳳這才知道劉瑾為什么這么苦惱。
除了是因為劉瑾自己在追求建功立業,也因為劉瑾背后還有個“鞭策”之人,就是當朝太子。
“那劉公公還是要據實以陳啊。”朱鳳提醒。
“啊小朱將軍,您言笑呢就算給太子去信,不必太負責任,但欺瞞之事,咱家還是做不出來的,該是怎樣就是怎樣是說咱只有出兵剿套,才有機會建立大的功業,是這般吧”
劉瑾一臉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