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張秉寬”
李兆先隨即很驚訝。
張周的大名,在京城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李兆先當然也知道,自己的病非要有個能劍走偏鋒的大夫來治才有機會,而張周恰恰就是那個能把這時代肆虐的天花都給控制住的牛人,當他猜到張周身份時,心情不由一陣激動。
那是一種絕境中看到希望,絕處逢生的激動。
張周沒正面回答,他道“你的病因和病情,也并非秘密,也無須我給你詳細的診斷。我只需要開藥方就行。”
“真的不用再診斷了嗎是說,用藥后”
李兆先激動之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在人前,甚至是在他父親面前,他可以裝出大無畏的樣子,傳聞當他父親寫出“今日柳陌,明日花街。焚膏繼晷,秀才秀才”來感慨兒子因為尋花問柳而得病時,他也能寫出“今日黃風,明日黑風。燮理陰陽,相公相公”來回敬他老爹。
父子倆就這么唱和,最后來了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涉及到生死的問題,有求生希望時,再大度的人也會拼命去抓救命稻草的。
張周道“病要緩治,不惡化就是好的,多活幾年,為李家留后,這是陛下對我的期許。想來也是令尊最大的希望吧”
“呵呵。”李兆先苦笑。
兒子的命都保不住了,卻要先留個孫子聽起來很殘酷,但也在情理之中。
當張周都說治不好,那應該就可以等死了。
張周卻話鋒一轉道“若是好好配合的話,多活個十年,也不是不可能。”
“啊”李兆先驚訝望過來。
他不知覺之間,已被張周牽引著情緒,來了個過山車一般的大起大落。
“你們都出去吧,有些事,我只跟李公子一人說,他人不必聽了。”張周道。
李兆先和周圍的錦衣衛、張侖等人,都很好奇。
這怎么治病還不讓別人聽難道是說張周怕秘方泄露這治病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啊。
等眾人都離開房間之后,張周還特地讓人把門窗都關好。
李兆先手放在衣帶上,問道“張侍講,是要看看在下的病體嗎”
“哦,不是這意思。”張周苦笑了一下。
你得了花柳病的身體有什么好看的惡心人呢
張周道“我讓他們出去,是因為我給你的藥方,藥性都非常猛烈,總的來說呢就是以毒攻毒,因為有些藥可能涉及到外用,涉及到隱私之事,所以我單獨跟你說,你回去之后可以參照令尊或是其他大夫的意見,選擇可用可不用。”
“這”
李兆先皺眉,嘆道,“張侍講,得此病也并非機密,也早就為外人所知,實在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張周很不客氣道“你不需要遮遮掩掩,我還需要呢,如果被人知道我這么折騰你,他們不定還以為我是要因私廢公,趁機打擊報復你呢。”
“啊”
李兆先驚愕無比。
用個藥就會被人認為是打擊報復那這藥到底是有多可怕
張周道“我給你開的藥方,外用的,俗名叫水銀,我稱之為汞,將其涂抹在患處,不過你可要小心,這可是有劇毒之物,接觸皮膚也會產生很多反應,所以每次涂抹時間必須要控制在合理的時間范圍之內。”
“水銀”
李兆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