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儀再怎么說也是前宣府總兵,你查辦他意思是讓這位新制臺來了先整軍,整個半年左右把馬儀為總兵官時的隱患都掃除,再出兵是吧
擺明你是給新任三邊總制找麻煩,人家憑什么不能給你立個下馬威
而且人家這立威的方式,就是如此與眾不同,既收服軍心,也能收服民心。
你這叫無能狂怒。
馬中錫恨恨然,也不去看皇帝批復他的上奏內容,回去后就準備寫辭呈。
朝廷不順老子的意,老子撂挑子不干了
朝廷昏暗,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
“馬中丞,張制臺請您過府,說是有重大軍情要商議。”就在馬中錫把自己的辭呈寫了一半,這邊有人來傳話,讓馬中錫過去。
馬中錫怒道“要商議自己來,這里才是官衙公廨”
旁邊的人急忙提醒“馬中丞,官大一級壓死人,再說人家有名堂,可不要在這時候硬碰硬。”
“就說本官染恙在身”
馬中錫已做好了準備,從此之后不跟張周有任何接觸,一直到自己卸任,再不去見這個神神叨叨也不知是道士還是文臣的家伙。
門子道“中丞大人,張制臺怕您身體不適,特地請了大夫來,跟隨著錦衣衛,說是涉及到未來幾日出兵之事,您不去不可”
“什么”
馬中錫徹底惱了。
那個張秉寬,連我要稱病躲他的事都算準了那就是說他知道這么做會讓我惱火,讓雙方下不來臺,還非要整我是吧
他知不知道什么叫長幼尊卑
就算他官比我大,也是我先給他找麻煩的,道理也是站在我這邊的對,本人絲毫沒錯
錯都在張秉寬身上誰讓他包庇罪臣馬儀的,他不包庇,何至于會有今天這么劍拔弩張
“馬中丞,外面的錦衣衛還說了,若是您不去,就是知法犯法,是玩忽職守,還是”
馬中錫氣得直接把筆摔在地上。
周圍的屬官其實也沒太看明白。
過去兩年,這位宣府巡撫也挺正常的,跟之前的劉大夏劉侍郎相處也還行,怎么今天就這么失態呢
在巡撫衙門屬官覺得馬中錫不可理喻時,在驛館臨時所準備的議事廳,也就是一樓的走廊過道上,一群人嘻嘻哈哈也在談論當天馬中錫的失態。
其中以張鶴齡最為得瑟。
至于朱暉和一眾跟隨來的京營將領,也都很得意,而馬儀則小心翼翼陪著笑。
至于張侖和唐寅這些由張周帶來的人,則顯得謹慎異常。
“張制臺,曹公公來了。”
正說著,城中地頭蛇派系已經開始往這邊聚集,是前兩天知道張周跟馬中錫有矛盾,一直躲著不見的宣府鎮守太監曹順。
皇帝派張周來宣府,曹順并沒有監督張周的職責,上面甚至還明確告訴他,讓他聽令而為,大概的意思是你曹順可以鎮守宣府,可以節制和監督城中的官民,但張周卻在你們的體系架構之上,你別惹麻煩。
因為張周的職司范圍并不在宣府一地,理論上宣府、大同和偏關等處的鎮守太監,跟他也并不是平級關系。
曹順也一直到張周跟馬中錫的爭鋒有了一定的結果之后,才來拜見。
“曹公公。”
“張先生您客氣了,您在京師的所為,某人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您大賢大才大神通,不要跟某人這樣沒見識的人一般見識。”
“以后還要精誠配合,曹公公說這話不就見外了”
曹順本以為張周跟李廣、汪直等得寵的佞臣一樣,很不好說話,走到哪都喜歡擺臉色。
畢竟張周剛來宣府,就擺了馬中錫一道。
他也沒想到張周居然這么好說話。
曹順看到馬儀也在,趕緊拱手道“馬指揮,先前的事都乃是馬中丞他一意孤行,咱家也是別無他法,您見諒則個”
馬儀本來見到曹順也很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