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順回答不出來。
“無非是生死的問題。”王守仁自己補充道,“到那時,若火篩不降,那他的部族人丁將會徹底不在。而留守的人馬,也不會被善待會成為首先被正軍威的人。”
這意思是,火篩回來后發現族人大部分都被明朝一路三千兵馬的遠征軍給帶走了,而他本身也留下了四五千兵馬駐守,就算這四五千兵馬只是預備役,火篩為了振奮軍心,也會先把這群不作為的家伙給殺了。
而這批留守的人馬也知道自己所為既不容于族人,也不會為火篩所接受,所以他們現在就是在等機會襲擊過來。
他們也在觀察大明軍隊的破綻。
“所以最好,還是要主動打出去。”王守仁給出戰略。
“還打”
曹順顯得不能理解。
押送著這么多的人口牲畜往南走,馬車上還運著那么多的財貨,光是牛羊皮就有幾十馬車對方不敢靠前,應該是燒高香了,但這位王家少將軍則好像根本不怕事,總能整出一些邪乎的。
“讓馬指揮看準機會,帶兵沖殺出去,也不必迫切應戰,將賊寇驅走五十里之外,也可”
王守仁給出了具體的方略。
當晚就沒有連夜駐防,到半夜之前,人馬繼續行進。
王守仁充分理解了張周給他的戰略意圖,在草原上盡可能不去打夜戰,尤其是夜晚的奔襲戰,否則很可能會令大明將士在沒有太多標志物的草原上迷路。
晚上他不會去推行什么驅趕狄夷的計劃,一切都要等天明之后。
天蒙蒙亮時,王守仁抬頭看著天色,馬儀也得到輪換,過來找他述職。
“馬指揮,三天之內,必須要將背后跟著的麻煩給除掉,否則到貓兒莊周遭,遇到前后夾擊,我軍會很被動。”
王守仁也是在告訴馬儀。
讓你驅趕狄夷,只是權宜之計,最好還是能一次把背后跟隨的一兩千騎兵給吃了。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們專心致志對付貓兒莊等處所駐扎的蒙郭勒津部的前旗人馬。
馬儀問道“張制臺不是說,會給莪們掃平南下的道路嗎”
“以目前我們行進的速度,宣府的兵馬是不可能到貓兒莊的,大同鎮的兵馬也未必會聽令調遣北上,即便北上速度也不會太快,一天能行一二十里路便已是好的,至少要等五六天之后,才有一線機會與邊鎮的兵馬會合。”
“但以我料想,滿官嗔部前旗的兵馬,在聞訊后會從貓兒莊等處北上,最遲三天就會交兵。”
王守仁對大明邊軍的尿性是有所了解的。
張周是已經下令讓大同鎮和偏頭關出兵。
但偏頭關人馬不可能到貓兒莊來接應,也就是說張周的嫡系人馬,王瓊和朱鳳不可能來馳援,指望大同巡撫洪漢,雖然看上去比馬中錫靠譜一些,但洪漢在執行軍令時也不會太迅捷。
至于張周自己王守仁也不敢報以太大的希望,就在于宣府到貓兒莊路途遙遠。
其實更要命的是,王守仁繳獲的戰利品太多,行進速度太慢,以至于會耽擱往貓兒莊去的時間
之前的看法,是火篩前旗兵馬在遇戰事后會西撤,但現在王守仁把火篩部的老巢連根拔了,火篩前旗人馬的家眷估計也在其列,他們怎可能會把家都丟了,自己往西跑呢
這也讓王守仁深刻認識到。
功勞小了不值一提。
功勞太大,把火篩的老巢一鍋端了,也是麻煩事,很可能自己葬身草原回不去中原。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