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淺白點就是我就是牛逼轟轟,你們不服試試
這招對朝中的儒官不好使,但對西北這些邊將似乎是非常管用的。
王璽隨后來求見張周。
張周打量著王璽。
大明近幾十年來,有兩個王璽曾經做到大同總兵的職位,一個是在成化年間鎮邊有功的,在弘治元年死在任上的。
而另外一個,就是眼前這個王璽,其年歲四十多,卻是大明有名的醫生,曾寫過醫林類證集要十卷,其在歷史上于弘治十三年六月,因抵御火篩寇邊不力,跟巡撫洪漢一起被召還,當年十二月被定罪,但洪漢是被奪職閑住,而他則被發往陜西鎮番衛戍邊,自此政治生涯全毀。
同樣是職務犯罪,歷史上被馬中錫參劾貪贓枉法而被罷官的馬儀,就是“冠帶閑住”,差別就出來了。
張周面對王璽沒好脾氣。
他冷冷道“王總兵來得可是時候,萬一火篩追兵到,正好能趁機給本官收尸呢。”
王璽一聽,噗通就跪在張周面前,一臉恭謹之色道“制臺大人見諒,末將一切都乃聽令于洪中丞,是中丞大人吩咐,出關隘之有若遇胡人靠近,則必要引兵退回關內,不可戀戰。”
張周冷笑道“那你遇到胡人了嗎”
“未未曾。”王璽極力為自己辯解,“但哨探來報,說是火篩已陳兵于貓兒莊,不得不回撤。”
王守仁都聽不下去,皺眉道“錯了,火篩陳兵貓兒莊,是昨日的事,何以你在出兵時會遇到火篩”
“可能是戰報有誤。”王璽本還想借今天的事,糊弄一下張周。
但現在也知道不好糊弄了。
因為現在關塞之外,到處都是大明的夜不收,而火篩似乎也不敢南下,大明邊軍包括夜不收在內,都硬氣起來。
就是在你火篩的眼皮底下探查情報,草原形勢一覽無余,就問你火篩能把我們怎么著
張周道“就因為一個戰報有誤,你差點令我大明出征三千將士不能歸家,你可知罪”
王璽馬上磕頭,差點都要把頭給磕破“還望大人恕罪。實乃末將為大明邊關安穩著想還請恕罪”
不斷說恕罪,至于是否誠心悔過,也沒人知道。
王守仁看向張周,突然理解了當上級的威嚴有多么重要,這會他更是在盤算自己以后怎么來當巡撫,怎么來治邊。
這都是“學習”的機會。
以前王守仁是不會琢磨這種事的,但他現在也瞧出來,自己跟張周一樣,都是新科進士,入官場沒幾天,同樣也都有軍功在身了,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有了一定的資歷和威望,剩下的就是照葫蘆畫瓢。
慈不掌兵。
“你的事,本官會跟你計較,但不是現在。”張周道,“如今火篩就列陣于貓兒莊,你可愿意戴罪立功”
“啊”
王璽一聽就蔫了。
這意思,讓我帶兵去跟火篩玩命
張周道“看你這樣子,無絲毫戴罪立功的心思啊。”
“沒有末將愿意效命,還請制臺大人給機會。”王璽心里一萬個不樂意,卻還是要表現出自己有要英勇殺敵浴血奮戰的信念。
說話之間馬儀從帳簾門口進來,他是奉張周命令來的,看到地上跪著的王璽那熊樣,一臉不情愿還在那裝樣子,心里便有些厭惡。
都曾當過總兵的人,雖然我也不是什么好鳥,但就怕人比人。
窩囊還是你窩囊。
馬儀終于也硬氣了一回,現在也可以瞧不起同僚了。
誰讓老子去過威寧海,已經戴罪立功過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