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嘆道“會典修撰多年而成,你居功不小,朝廷也都看到你的功勛,連陛下也時常提到你。”
王華道“此都乃是他人之功,在下不過是盡了一點本分之事。在下今日便寫上表,請以陛下調伯安回朝,以他年輕尚無資歷為由請求陛下讓他多加歷練。”
不用等皇帝下了敕封爵位的詔書,我現在就上表替兒子推辭,算是滿足你們要求了吧
“嗯。”
李東陽也沒想到王華如此識相,點頭后露出滿意的笑容。
清寧宮。
朱祐樘正得周太后的傳見。
“本來還說,讓周家兩個后輩,跟著去西北鍛煉鍛煉,秉寬如此會用兵,讓他們有機會為大明建功立業,何以最后未能成行”
周太后也不明白。
本來說好了周瑭和周瑛都能跟著張周去西北打仗的,但最后只有張侖跟著一起去了,而張侖在此戰中也沒什么表現,反倒讓王守仁和馬儀這樣的人大放異彩,周太后當然就覺得周家吃了大虧。
朱祐樘道“用兵之事,都是秉寬在宣府時審時度勢所定,朕多都是給他撐腰,讓他放手去做。至于用誰不用誰朕也不會過多干涉。”
當皇帝的也很頭疼。
老太太借題發揮,他也只能把責任往張周身上推了,反正張周人又沒在京城,你老太太總不至于去跟張周計較吧
“再者,皇祖母,用兵太過于危險,就算跟在秉寬身邊,行軍打仗之事也多有犯險之事,何必一定要追求軍功即便要追求,將來秉寬出兵草原時,也會有機會。”
朱祐樘也是在提醒周太后。
只要張周一天還在西北,或者說西北事務歸張周調遣,混軍功的事就不少,以后總有機會。
咱可不能因為一時的義氣,而壞了長久之計。
周太后笑道“皇帝,你以為哀家是跟你一般計較的”
不是嗎
朱祐樘心想,先前就差明說了吧
“哀家只是覺得周家的孩子不爭氣,當長輩的總想為他們做點事,卻總是操碎了心,哀家對他們是如此,對你也一樣啊。”
周太后語重心長。
朱祐樘當然知道這所謂的對他也操碎心是為了什么事。
“皇祖母教訓得是,孫兒一定會用心治理國事,方不負先皇的教誨,也不負了大明的列祖列宗。”朱祐樘道。
裝糊涂這種事,朱祐樘現在也門清。
周太后白了孫子一眼,卻是將目光轉向立在門口似是來找朱祐樘敘話的蕭敬,她道“克恭,都是宮里老人了,有事就進來。”
朱祐樘也對蕭敬點點頭。
蕭敬這才進來行禮道“陛下、太皇太后,奴婢是有軍務要跟陛下提及。”
“軍務嗎皇帝,你先去吧,哀家就算有事,也不能耽擱了你處置朝務,尤其是軍政大事,卻說最近這軍務來得也頻密了些,不過你總應該多抽出時間,來多看看哀家,哀家心中也總記掛你啊。”
周太后就差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主仆是在這里唱雙簧。
什么軍務大事,根本就是找借口離開。
你這個皇帝也學壞了,現在不想來見就借故推搪,還總拿朝事來敷衍,知道哀家不能耽誤你處置朝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