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問道“有關白于閣部兵部那邊知曉嗎”
“尚未,要等陛下吩咐。”
雖然張周要出兵威寧海,是要大張旗鼓去,別說是大明軍民,就連韃靼人都不隱瞞,但有關是否讓朝中大臣知曉這件事上,戴義可不敢擅做決斷。
朱祐樘道“沒什么可隱瞞的,告知一下吧。”
“是。”
戴義把奏疏接回來。
朱祐樘突然想到什么,問一旁的蕭敬“派去闕里的人,未有耽擱吧”
蕭敬道“快馬出發,換馬不換人,三日之內便可抵達。”
“嗯。”朱祐樘再點頭,“那孔家入朝之人,最近幾日在京師中可有何動向”
朱祐樘一邊安排去調查曲阜宣圣廟可能會有人縱火之事,一邊也在關心孔弘泰其實朱祐樘也有點不太自信,怕李東陽真的不管不顧把事泄露出去。
“回陛下,衍圣公最近幾日拜訪過不少朝中的臣僚,還曾私下拜會過吏部的屠部堂,據說是提及到有關孔家跟李家的聯姻,大概是想讓屠部堂為之說項。”蕭敬小心翼翼講述。
雖然弘治一朝,東廠顯得很低調。
但有關刺探官員日常交際、言辭等事上,卻并未有懈怠,蕭敬也算是有能力的人,眼下東廠和錦衣衛中也有一批好手。
以前也只是因為文臣強勢,才令東廠萎靡不振。
“也是,當初是屠滽牽頭給說的媒,孔家找屠滽也無可厚非。”
朱祐樘道,“這幾日,要把孔家在京的人給盯緊了,一旦他們有何通風報信的舉動,要及時阻攔。”
蕭敬急忙應聲道“奴婢知曉了。”
內閣值房。
由蕭敬親自把張周再次出兵威寧海的消息,告知過來。
等蕭敬走之后,劉健神色有些木訥,大概覺得西北無論怎么折騰,都是張周的事,朝廷想干涉除非能讓張周吃個大癟再加上巡防威寧海有助于提升大明的國威,連挑剔的劉健也挑不出刺。
謝遷則笑盈盈道“他軍功都在手了,何必給自己惹麻煩呢以為韃子每次都無所防備更何況,此番還是這般大張旗鼓用兵他還是太過于張揚了”
在謝遷看來。
張周去西北之后,用一次奇襲威寧海奠定在西北的聲威就夠了,火篩都投降歸順,你張周在那邊悶聲發展,甚至是悶聲發大財就行了。
可你非不知道低調,要搞什么二次出兵威寧海,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劉健側目望了李東陽一眼,他本是想問問李東陽對此的意見,但見李東陽正低頭擬寫票擬,如同對張周再次出兵威寧海充耳不聞一般,不由問道“賓之,這幾日看你魂不守舍的,可是家中有何事煩擾”
劉健不知道其中原委,只當李東陽是在為嫁女兒的事發愁。
李東陽放下筆,抬頭看著二人,認真道“前兩日,陛下召見莪,跟我說了個張秉寬的讖言,并囑咐讓我在事發之前不得對外張揚。我想劉閣老和于喬,你們能理解我是吧”
“呵呵。”謝遷笑道,“賓之,你這可不對啊,陛下不允許你張揚,你卻告訴我們有這回事,你是想讓我們瞎猜嗎”
劉健皺眉問道“有關此番出兵的”
以他對李東陽的了解,皇帝既然不讓說,你守著秘密就行,干嘛提前告訴我們有這么個秘密,還不明說
這不是你李東陽的風格啊。
李東陽當然是有苦說不出,他要為幾天后可能發生的事來“甩鍋”,所以他就趁著劉健問詢,把有事說出來,卻不明確說是什么事。
就是想假借劉健和謝遷的口,告訴外人,這事不是我不想通知孔家,是皇帝不讓我說。
“并非出兵之事,兩位也請不要妄自揣測,即便言中我也不會明說。但也請做個見證,我并非有意遮掩。”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