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弘泰急切問道“那先前在下給陛下的上奏,陛下可有回復”
“你上奏過”
屠滽皺眉。
孔弘泰點頭表示是有這回事。
為了跟皇帝解釋孔家的“清白”,孔弘泰還是比較努力的,他怕的不是自己兄長犯事,而是怕兄長犯事之后孔家人都當他是同謀和幫兇,無論如何他都要擺出跟孔家一體的態度,以撇清跟這件事的關系。
“那我就不知道了。”屠滽道,“要不這樣,你再去問問閣部,有時間去問問賓之。或者是銀臺那邊”
孔弘泰本來還對屠滽挺倚重的。
現在他知道,原來吏部尚書在這件事上也根本幫不上忙,這明顯是超出一個吏部尚書的能力范圍了。
張周府宅門口。
此時張府已經換了匾額,赫然已是“尚書府”。
張周本來是不會這么高調的,因為他得尚書職位還是在去西北獲得威寧海之戰的勝利之后,但匾額是東廠給送來的,張家不掛也得掛。
這兩天蔣德鐘沒事就跑來,想進府去拜訪。
因為皇帝有吩咐,官員不得隨便去張周府上滋擾,甚至讓東廠和錦衣衛在門口執行趕人平時也就沒什么閑雜人等來滋擾。
但蔣德鐘仗著自己不是官,還是張周的老丈人,就沒事跑來送個禮什么的,但每次也都是被錦衣衛的人客氣阻擋在外。
張仙師的老丈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直接轟人怕是不合適。
只要不讓這老頭進門,他們面對沒事跑來煩的蔣德鐘,也就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天蔣德鐘又跑來,說是想讓張府的人給他送一封信張周人在西北,可不是誰想給他寫信就能寫的,除非借助“家信”的名義,把信給帶過去
不出意外的。
就算他不打算進府宅去煩擾張家內眷,錦衣衛連封信還是不打算給他傳。
“蔣老爺,您見諒,這是東廠督公的吩咐,如果我們犯了禁,只怕差事不保。”錦衣衛客客氣氣做出請的手勢,意思是你哪涼快哪呆著去,別打擾我們當差。
“連信都不肯遞進去這是給小女的”
蔣德鐘很生氣。
正郁悶要走,但見有馬車停下來,從馬車上下來一人靠前來,似也是要進府宅。
即便投遞了拜帖,錦衣衛很客氣“府上的張先生不在府上,誰人也不得來煩擾。”
來人正是孔弘泰。
他這是求助無門,只能想到來張周府上碰碰運氣,或許張周身邊的人就能給出來“指點迷津”呢
好巧不巧旁邊還真有個張周的“身邊人”。
蔣德鐘一向對來張府拜會的當官的人很感興趣,尤其是看到孔弘泰乘坐的馬車華貴,更是興趣倍增,他走過去問道“這位也是來見我賢婿的”
孔弘泰一聽,瞬間對旁邊這個一臉市儈笑容的老頭,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想找張周身邊人給指點一下,這就見到大活人了。
“這位老先生,您跟張制臺是”
“他是老夫的女婿,小女乃是他的正房夫人。”
為了彰顯身份,蔣德鐘當然要說明這一點。
如果是偏房,那還不好意思提呢。
孔弘泰肅然起敬道“不知老先生如何稱呼”
“姓蔣。”蔣德鐘趾高氣揚。
他顯然把孔弘泰當一般來巴結權貴的官員了。
孔弘泰道“老先生,我家中遇到一件事,非要張制臺出面給相助一番,您看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