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拉張周到乾清宮內,先見的并不是沙盤和地圖這些。
而是朱祐樘讓人從內府庫中挑選的古玩珍寶。
“陛下,您這是”張周顯得很不好意思。
朱祐樘笑道“秉寬,咱都是自己人,說多了見外。你也知道現在朝廷用銀緊張,府庫內調不出太多的賞賜,西北用度有很多都需要你親自去籌措,你此行宣大,可說是居功至偉,朕沒法直接賞賜給你財帛,便拿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給你。別嫌棄就好。”
張周聞言笑著搖頭道“陛下不必如此,臣對此并無興致。”
戴義陪笑道“張先生,這可都是陛下的心意,為了挑選這些,朕可是從一些名冊上選了好半天。”
其實不用戴義說明,張周就能看出來,朱祐樘給他的禮物是真的豐厚,古玩字畫這些東西藏于皇宮,不能變現,遇到那些懂行的君王或許拿來當寶貝,留著自己觀賞。
但朱祐樘自幼沒經過這種文化熏陶,他當皇帝之前近乎都在擔驚受怕中渡過,沒心思管小命之外的事。
當了皇帝又被教導要克己復禮,成天面對那么一群古舊派的大臣,還有他身體那么虛能稀罕古玩字畫這些東西
朱祐樘前面幾位皇帝搜刮來的寶貝,在朱祐樘這里都成了“華而不實”的東西,倒是拿來賞賜給張周倒一點不心疼,有點“崽賣爺田”的意思。
“陛下,您不必惦記臣這邊,臣還給您帶來一些東西。”張周道。
“哦”朱祐樘眼前一亮。
這邊不等皇帝賞賜,臣子還要給皇帝饋贈,連旁邊幾個本來還對張周有些忌憚的太監,聞言也都自愧不如。
光這心境,就比不了。
張周道“臣在西北這幾個月,除了過問軍政之事,再就是去勘探礦脈讓人開礦,其余的政務多都交給地方巡撫來完成,軍中事務也基本不去干涉總兵府,臣一心想的是,要如何在武力上壓制草原那些豺狼。”
朱祐樘笑著問道“是新的火器嗎”
“嗯。”張周點頭,“最重要的,是燧石銃,已經在威寧海一戰中發揮了威力,其實就是可以在不用火繩的情況下,隨時都可以點火發射,效果非常好。另外就是對于火銃的進一步改進,射程進一步提高,發射的速度也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在哪里”朱祐樘聽張周說得這么好,自然想親自見識一下。
張周道“陛下,皇宮之內,怎可將如此危險的東西帶來火器畢竟在使用時,還是有炸膛風險的。陛下不可犯險。有閑暇,臣會到演武場為陛下演示。”
“嗯。”朱祐樘笑著點頭,對此很滿意。
之前剛覺得黃火藥和新火炮,讓大明邊軍的實力得到了質的提升。
還在擔心狄夷把大明的新技術給學去了,這邊張周就與時俱進,繼續改進火器,而且是治軍和改進火器兩不誤這就呈現出張周極大的責任心。
別說是朱祐樘這樣對張周無比推崇的皇帝,就連戴義和韋彬他們心里也在琢磨,比不了是真的比不了,還是別想著如何去爭,想著如何去巴結這位,以后能混個和睦相處便不錯了。
張周道“除了新武器之外,臣還帶回來一些財帛,大概有兩萬兩上下。”
“財帛”朱祐樘苦笑。
當皇帝的正準備賞賜大臣,結果大臣就給皇帝帶金錢了雖然兩萬兩聽起來不多,但相比于那些只會跟朝廷伸手要錢的大臣,張周這種創造力其實就很好了。
張周笑道“這還只是第一批,也就是大同煤礦和宣府鐵礦所上繳的礦稅。”
“礦稅”一旁的戴義瞪起眼了。
之前張周在開礦之前就說過,會把開礦所得的部分繳納給朝廷,其實就是繳納給皇帝本人,歸內府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