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概就像是在說“冊封皇后,打入冷宮”,王宗彝的心境瞬間如跌入冰窖。
“兵部事,朕只是想找個有能力的來打理。因此希望諸位卿家能理解于朕。”
在場大臣一聽。
大概皇帝是覺得把王宗彝踹下冰窖還不夠解氣,再往里面丟幾個大冰塊,讓他快速上凍。
有能力的來打理,那意思是王宗彝沒能力唄
王宗彝臉色青紅一片,雖然都是左侍郎,但他這個工部左侍郎才是真的兼職,提督易州山廠是不可能打理工部部堂之事的,也就是說以后他要守著那些柴炭過日子了就算是讓我回去繼續當工部右侍郎也好啊,這怎么還帶把人往死里整呢
朱祐樘態度堅決,以至于在場大臣都不知該用什么方法去反對。
別說是兵部左侍郎職位上有人,就算是出缺了,也該以廷推的方式來決定下一任的人選,而皇帝此舉近乎是靠一人之力把張周推上此職位。
偏偏就連劉健等內閣成員,都不好出來反對。
在此事上,兵部尚書馬文升更是直接開天窗,沒出來說任何一句話。
給人的印象是,皇帝提前已經把馬文升給搞定了,但實際情況是,皇帝提前壓根就沒跟馬文升打過任何招呼。
“諸位,此事便如此定下”
朱祐樘態度堅定,“其實朕在秉寬回京之前,就提過,要為其安排官職,諸位當時也是沒有提出過異議的。如果僅因為朕給他兵部左侍郎的職位,就要對他有何成見的話,朕覺得,那些人是沒有顧全大局。”
扣帽子
大臣皆都不做聲。
武勛那邊則在幸災樂禍。
讓你們文臣一個勁提醒皇帝,讓張秉寬當萊國公呢,那是你們眼瘸,沒看出來皇帝用張秉寬,就是為了針對你們文臣擅權的,我們武勛又沒招誰惹誰,之前都被你們欺壓著皇帝怎可能把我們當假想敵
“眼下朕還有一件事要提,便是遼東巡撫的人選。先前讓你們各自參詳,可有何人選”
朱祐樘不再跟這群大臣商議如何去給張周安排官職,改而直接談更直接的邊鎮巡撫人選。
馬文升終于走出來道“兵部推舉于南京太常寺卿,楊一清。”
皇帝不是喜歡用新人嗎
那我們傳統文官勢力,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按部就班,總要拿出一些有能耐的人競爭一下,就如之前在翰林學士人選上推出楊廷和、梁儲一樣,這也是為適應潮流。
“還有呢”朱祐樘問道。
吏部尚書屠滽道“且有前大同巡撫洪漢。”
一新一老,一個有能力一個有經驗,可說是相得益彰。
就在眾大臣以為新任的遼東巡撫就要從二人中推舉時,通政使司左通政沈祿走出來道“臣推舉陜西道監察御史陸完。”
“嗯”
眾人用不解的目光望過去。
這種時候有你沈祿什么事你出來湊熱鬧就算了,推舉出來的這是個什么人
朱祐樘道“好,若諸位沒什么意見的話,那就從此三人中選出新任巡撫遼東之人選,這兩日就定下。退朝吧”
皇帝也懶得再跟大臣商議別的事情。
他也沒直接決定讓陸完來當遼東巡撫,在張周的問題上,君臣的關系鬧得很僵,皇帝也要給彼此一點余地,雖然朱祐樘在用陸完的事情上也非常之堅定,但他現在還是要給大臣一種一切都按照規矩來的假象。
朝議解散。
跟以往眾大臣出了朝堂,皆都義憤填膺去議論朝事不同,這次眾大臣相對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