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想了想,點頭道“沒什么不好的啊。”
“你不怕他們搶你的皇嗣地位”張周笑了笑,還沒聽說當太子的,希望多幾個弟弟,要知道朱厚照平時也不得他老爹多大的欣賞,就算大明有皇長子繼承制在那擺著,怎知朱祐樘不會把他的太子之位給廢了
朱厚照道“不怕,反正我是母后生的,嫡長子,除非我死了如果我真死了,那誰來繼承儲君不是繼承呢我都在墳墓里面埋著了,還管誰繼承皇位呢我操得過來這心嗎”
“呵呵。”
張周對于朱厚照的豁達和自信,倒還挺欣賞的。
好像朱厚照壓根不知道他自己是有多胡鬧,也不知道他老爹對他是又疼愛,又恨其不爭。
這小子的頑劣是帶進骨子里的張周也曾想過,如果朱厚照替換成他老爹,經歷過他老爹曾經經歷過的事,后天的環境是會把朱厚照養成一個謹慎和克己的君王,像他父親一樣,還是會繼續這樣
現在想來,大概這小子早早就被人整死,皇位也傳不到他身上了。
“那行,找機會幫你說說,如果你真有機會出宮,可要老實聽話點,不然我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放心,我的性子你還不知道我是最講規矩的,說好了出宮之后不亂走,就一定不會亂走嘿嘿。”
一邊在那做著承諾,一邊卻不自覺在笑。
好像他自己都知道言而無信是稚子的特權,真出了宮門,不能給我好玩的,還想讓我不亂跑
不是莪天真,是你太無邪。
張周在養病之后重新出山,重新當太子的講官,意味著太子的禁足令正式解除。
但其實最近朱厚照也經常會去見朱祐樘夫妻。
朱厚照是農歷九月二十四的生日,作為太子的千秋節,朝廷一般也會舉行一些慶典活動,諸如百官給他行禮等事,不過最近最熱鬧的事情并不涉及到朱厚照,而是朱祐樘弟弟朱祐枟就藩雍王駐地衡州府的事。
按照大明的典制,藩王尤其是皇帝的兄弟成年之后要就藩之前,京師中會給舉行一些餞別的儀式,百官甚至要去其在京師的府邸行禮。
藩王還會入皇宮去給皇帝行禮,此一別,很可能就是兄弟之間一輩子最后的相見,當然也會有很多藩王中途允許到京來朝拜的,機會寥寥。
朱祐枟在世人看來,一點特別的都沒有,既不是朱祐樘最年長的弟弟,也不是最能干的,反正就是個很普通的藩王。
在張周看來,此人與別的藩王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他的母親跟興王朱祐杬一樣,都是邵妃,也就是后來的邵太后。
“張先生,陛下的意思,他人去見雍王便可,您就不必去了。”
蕭敬這天在送張周出宮時,特別還說了一句。
朱祐樘大概也怕那些藩王想借助張周的力量去搞點什么事情,所以很避諱讓那些弟弟來見張周。
如果朱祐樘的兒子多一點,大概他也就不用這么擔心。
張周問道“如果他非要到我府上來拜訪,那我是否也該把人拒之門外”
“不會的。”蕭敬笑道,“雍王就藩之前,怎會輕易出來見朝中大臣呢他應該懂規矩的。而且就算您將他拒之門外,陛下也不會說什么。您對他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如果有的話,咱家可以替您傳達。”
張周道“唯一一點吧,選雍王府的時候聽陛下點話,不然會遭災的。”
“這”
蕭敬不太明白張周的意思。
其實大明的藩王都很迷信,在選擇宅邸方面也很固執。
當他們到了自己的藩地之后,很少會直接接受皇帝所賜給的宅邸,他們多數會要求移動宅邸,移到他們自認為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