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頂級大臣來的人并不多。
尚書中,只有禮部尚書徐瓊一人到來,除此外就是通政使司左通政沈祿,二人都跟皇家有姻親,在朝中一向也被認為是靠裙帶關系上位的,他們到來多也是給皇帝面子。
翰林院來客中,就連張周的座師王鏊都沒來,不過王華卻親臨。
王華不想湊這種熱鬧,但王守仁因張周得到爵位,雖然爵位上位正式冊封,要等王守仁卸任回京,但兩家等于是有了私交,王華肯來多是他想表現出“君子坦蕩蕩”的作派,如果他刻意躲著不來,反而會被人說他是有意在惺惺作態。
王華之外,還有翰林院的修撰劉春,編修孫緒等人。
孫緒是張周的同年進士,倫文敘也作為張周的年誼進士,卻沒有來參加。
這次的婚宴,相當于是朝中一次站隊演練。
那些瞧不上張周的,本身沒打算來,也不會想著不來會帶來什么后果,至于那些瞧得上張周的該出現也沒有什么回避的。
大概也只有王華屬于那種本不該來卻又來了的也是王華知道自己因為兒子的關系,成為朝中的“特殊存在”。
相對而言,文官中六部中官員來參加的還是挺多的,兵部中郎中、員外郎、主事,就來了超過十人,加上其余在京官員等這次來的人中,地域上也都是以江南的官員居多,卻又在浙江余姚等地方官員來得為少朝中派系林立,大致保持了一種“非黨而不立”的原則。
大概的意思只有未來可能會跟張周結黨,需要跟張周結黨的人,今天才會來。
否則那些現在已經有黨派的人士,人家不會來。
武勛來的人就比較多了英國公張懋沒親臨,但他的兒子張銳和孫子張侖卻在場,王越的兒子現任的威寧侯王春則也親自到來,成國公府家的主要父子二人沒來,但朱輔的嫡長子朱麟卻赫然在列,再是什么侯、伯,或是親臨,或是以嫡子前來,也是好不熱鬧。
納妾并沒有拜堂的過程,新娘子直接被送進了內院,而張周則留下招呼在場的賓客。
朱祐樘沒來,在場賓客中,由張周負責招呼在場的文官;張侖、周瑛和周瑭負責招呼武勛;唐寅和徐經則負責招呼江南所來的舉人、貢生等。
在場人中沒有任何一個跟張周有親屬關系的,本來蔣德鐘父子倆想來參加,但被張周以“不方便”為由給回絕哪有老丈人來參加女婿納妾婚宴的
就算你蔣老頭不介意,我張某人還介意別人說我不懂規矩呢。
酒宴開始。
還沒等酒過三巡,張周跟徐瓊也還沒聊上幾句,那邊便有消息傳來,說是御駕親臨。
張周和在場文官、武勛,需要親自迎接到門口。
卻是朱祐樘一身常服,徑直從門口進來,負責維持場內秩序的錦衣衛,也只是比朱祐樘早進來一會。
“秉寬,諸位不必多禮。”
朱祐樘說著,徑直迎到張周面前。
其實張周也只是表現出要拱手的樣子,也沒說多有禮數。
周圍那些基本沒有面圣機會的中下層官員,還有來的士紳等,則跪倒了一片。
蕭敬笑著道“不必多禮了陛下有旨,起來起來。”
朱祐樘跟張周近乎是勾肩搭背,一起走到了主桌前,朱祐樘也毫不客氣坐在了單獨為他準備的位子上,連蕭敬和牟斌都只能立在他身后。
“諸位,請坐。”朱祐樘笑道,“今天朕不過是出來湊個熱鬧,秉寬成婚,是朕給賜的婚事怎沒見林侍郎”
張周道“陛下,林侍郎今日還留在自家府上,或是也有賓客要招呼。是否派人去請過來”
朱祐樘笑著擺擺手道“朕不會多盤桓,就不必去請他了,以后朝上會經常見。對了秉寬,朕還給你帶了一些賀你新婚之喜的禮物,都讓人給你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