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機會到來,張周當然要順桿往上爬,手已經落到林儀的腰間,卻還沒等碰到衣帶,卻聽林儀認真道“有講解今日行事的冊子,讓我看看。”
“別介。”張周略顯掃興道,“現在該給你立規矩了,以后你要稱呼我老爺。話說你老爺我經驗豐富,就算不是個中翹楚,也算是行家里手,你有何不懂的地方讓我自己來就好。”
林儀果然也是那種一板一眼的性格。
張周心想,都是林瀚那古舊的家庭教育氛圍,把這位花容月貌的小妮子給害了,這哪有成婚當天不懂去翻書的
“嗯。”
林儀在怔了怔神之后,還是用很認真的態度,點點頭。
意思是,同意了。
張周微笑道“那我們就按照步驟,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步步進行。我說小七啊,咱做什么事不要那么墨守成規,你看我這么個灑脫的人,都容易被你帶進溝里話說這第一步咱還是寬衣就寢。”
燭淚漣漣。
夜深人靜之后,兩盞紅燭早就燃盡,中途外面有丫鬟敲門聲,大概是要進來換蠟燭。
一般人家,男女主人休息時,總會有丫鬟侍奉在旁。
但像張周這樣的就不喜歡做什么事被人盯著。
一直到很晚之后,也聽不到外面棒子鼓打更聲,還是張周自己去把燭火給挑上,等回來時還有些冷,連林儀都不得不多靠向他一些,以換得一些依偎的溫度。
“你父親沒說,給你個陪嫁丫鬟什么的”張周問道。
“沒有。”林儀回答很干脆,聲音一如既往中氣十足像個女先生,“父親說,讓我過來后,多照顧自己。”
摳門。
張周突然覺得,生在那種傳統儒學家庭內,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林瀚也沒什么好裝的吧
張周也在想,別看自己老丈人年歲大,但自己還有小舅子和小姨子還沒出生呢,這林老頭
“給你一千貫錢,還有一些金銀首飾,省著點花。”張周道,“我在朝為官,不會每天都回來,給你找兩個丫鬟陪著,找懂琴棋書畫的,除了照顧你起居,也陪你解悶。”
林儀沉默。
她不懂這意味著什么。
張周再道“以后在家里后院,保持平常心就好。以后家里女娃子的讀書認字,就全靠你。”
林儀還是不語。
張周突然想到,自己怎么突然就被林儀帶入到先生的節奏,這不好。
“振夫綱了下半場開始。”
“唔”
一盞紅燭不夠,不過也無妨了,要不是生活環境不允許,或許他三天三夜都不打算離開房間。
他自己都在想,這小資生活還是很腐蝕人心啊。
十月將盡。
京師已經接連下了兩場雪,天氣驟然寒冷,出門時必須要裹得里三層外三層。
遼東的戰事仍舊沒什么進展,張周作為上聽處的一員,除了每天行走在家里和工坊兩邊之外,再就是經常出入宮門,去參加內廷的會議。
這天張周到乾清宮時,李東陽和蕭敬早就在等候,而張懋入冬之后也生了一場病,當天就沒來。
平時上聽處輪值的事,也被蕭敬和李東陽兩個夜貓子給代理了,反正張周晚上不用留在宮里。
“秉寬,朕剛得到消息,前日知節便已過了居庸關,本來今天一早就該回京,但料想是因為路上有積雪,耽擱了晚些時候就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