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以不徇常理之出兵,換取戰場上的得失,這是張秉寬過去一年經常所為之事,朵顏明明已有歸附之意若是先假意用詔書招攬和接納,再派兵馬與之一戰,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謝遷道,“都歸順了,何以還要趕盡殺絕”
劉健打量著李東陽問道“韃靼小王子目前兵鋒于何處”
李東陽搖頭“不知。”
劉健道“那或再是有以遼東鎮出兵,釣韃靼小王子南下之意,但以遼東出兵不過三萬余,難以與韃靼主力正面交鋒”
謝遷道“那張秉寬此舉,可就實在讓人琢磨不透了。”
三人面面相覷之后,謝遷道“我去。”
大概謝遷意識到,現在既然琢磨不透,皇帝都不會跟他們解釋,那只有去問張周一個途徑。
劉健搖頭“先過幾日,看陸完率軍從沈陽中衛西進之后的走向,再去思量。我還是不信,張周能在此戰中有何大的作為。遼東也經不起折騰。”
十一月初二。
遼東兵馬從沈陽中衛進發通遼第三天。
進入到地勢相對較高的地方,因為路途難行,加上天氣的寒冷,將士們的抱怨果然比之前多了許多。
這天一路迎著西北風走了一天,才走了不到五十里路,大軍駐扎之后,陸完也沒召開什么軍事會議,只是讓將士們趕緊休息。
張鶴齡在遼東境內,還是一條好漢。
現在進入到草原地界,他開始慫了,當夜急忙去找陸完商議軍情跟陸完談了很多,兜圈子半天,中心思想就一條我們撤兵吧。
陸完道“此戰非戰不可。”
“就這樣”張鶴齡道,“那個陸大人,不是本侯給你潑冷水,你知道王守仁奇襲威寧海的時候,一天走多少里而你這一天才走多少里照這么走下去,等咱到了地方,怕是韃子早就跑沒影了,到時咱可是兩眼一抹黑,容易在草原上回不來。土木堡知道不大明幾十萬大軍一夜之間全都沒了啊”
陸完年過四十,看上去就是個儒將,一點都沒有殺氣。
他聞言皺眉打量著張鶴齡。
將帥不和他聽說過,但下面的將領這么潑冷水,他還是第一次見識。
他心想,果然不能指望這個壽寧侯打仗陛下和張師誠不欺我。
“壽寧侯,莫說是如今我大明已有了厲害的火藥和火炮,哪怕是以往大明出兵,有這般的陣仗,換做是韃靼小王子或是火篩等部,也基本是不會正面交戰的。”陸完耐心道。
“他們的騎兵不是來無影去無風嗎曠野上,他們優勢占盡,還不跟我們一戰”張鶴齡不理解。
陸完道“因為大明邊軍背后,有大明朝廷,將士人馬近乎無數,兵員隨時可以補充。而他們折損一人,便真的是折損,沒有補充不說遇內部紛爭,會此消彼長。”
“啊”張鶴齡聽得一頭霧水。
以他的智商,最基本的行軍道理,都要跟他深入淺出說半天,他才可能理解一二。
陸完道“你以為我們是要正面與他們交兵的嗎其實陛下早從薊州派了另外一路騎兵,長驅直入,達潢水上游,待朵顏等部族人馬西撤時,埋伏與之一戰。將士們或已抵達數日,我等若不進兵,如何將朵顏三衛逼著東進”
張鶴齡驚訝道“你是說,還有另一路人馬多少人”
陸完搖頭“多少人馬不重要,但那一路人馬卻并未有大批的騎兵,所帶的近乎是大明在薊州近乎全部的火炮和火藥。”
張鶴齡急忙問道“那怎么確定他們走那一路呢”
“是張侍郎所言。”
陸完笑著,一臉輕松適然,“不過以我想來,朵顏三衛既知我軍出兵,目的是在為三衛之故土,定以為我軍路途是為北上,往西撤是為最佳之選。哪怕只有一路走了潢水上游呵呵,其實就是去多少,埋伏多少。三衛素有不和,如今這局勢,分道而行是必然西撤的路就么多,總會碰上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