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寧夏的進犯,更多是在劫掠,到現在一場像樣的戰事都沒打起來,也足見其骨子里的虛。到目前為止,韃靼小王子進犯的數萬兵馬,甚至都不敢靠近大明的堡壘,足以說明他們忌憚于我大明的火炮和天火藥。彼此不過是配合著演戲,各取所需罷了。”
達延汗需要的是草原的威望,大明需要的是對草原的蠶食。
蕭敬明白這一點,他仍舊不解于,張周是怎么確定巴圖蒙克的主力在寧夏,而不是在遼東想不明白的事,蕭敬也不敢再去想了,主要是皇帝先前對他的一番當頭棒喝,讓他意識到,內心傾向于文臣的結果,可能會讓自己陷入到萬劫不復。
給張周找麻煩結果找了半天,麻煩找到自己身上來了。
蕭敬這邊明白了張周出兵的意向,可朝中大臣并不理解。
朝野上下,甚至是一些從未上朝參與過此番遼東出兵的中下層京官都在談論一件事時,就知道這件事其實已不是秘密。
也就在此時,朱祐樘在朝堂上當眾宣布了一件事,又著實讓朝中的文武大臣驚訝了一把。
“朕已決定,賜秉寬為萊國公,錫以誥券。其于朝中的官職地位不變。”
當皇帝將此事說完,還沒等朝堂上的文武大臣有所反應,就讓蕭敬當眾宣讀了賜爵的詔書。
一直等蕭敬宣讀完畢,劉健往一旁空著的英國公張懋的位置看了看,隨后才走出來道“陛下,何以詔書不以閣部、六科審校,要以眾宣老臣認為,既已為文臣,則武勛可免或已有爵位,當避嫌不就文臣之職。”
朱祐樘道“劉閣老,朕認為秉寬的功勞,實在不該再回避了,這時候賜給他爵位,也算是對今年邊關各戰事的一次總結了。你若是覺得不妥的話只能說你未能理解朕的深意。”
還深意
一個近佞,就算有一些軍功,但多都不是親自上陣所取得,哪怕我們真的認同了他的爵位,是不是也該考慮把他的文職給卸了
一邊要當國公,一邊還想當文臣之首,又是侍讀學士又是兵部侍郎的,就差讓他一個人兼領一切。
朱祐樘見劉健不肯退回去,他問道“朕也想問諸位卿家一句,在他升兵部左侍郎之后,可有干涉過兵部部堂的日常行事還是說他壞了朝堂的秩序諸位卿家,你們誰有意見的話,朕不介意你們上奏來反對,朕也會一一駁斥,在這里反對那就無此必要。”
“當然,國公之勛爵,也不過是朕有功必賞的結果,朕一向都不會辜負了朝中文武大臣的功勛,尤其是在邊關戰事上。不必再說了。”
朱祐樘也覺得很累。
每次要給張周加官進爵,都會遭遇到朝堂大臣的反對。
他自己也知道,對張周的賞賜是多了點,快了點,但就是架不住內心想多給張周一點賞賜加上這次的賞賜還有一些特別的“目的”,他就更聽不進去任何的勸諫。
張周人在家中坐,爵位也就降到頭上來。
不過這次賜爵,倒是朱祐樘跟張周打過招呼的,不是張周自己提出,而朱祐樘那邊理由也很充分。
蕭敬親自帶禮部尚書徐瓊到張周府上宣旨,同時所賜的,還有誥券,也就是傳說中的丹書鐵券,有了這東西,張周的爵位便可以世襲,張周就成為大明響當當的國公,雖然不及開國和靖難時的那些功臣,但若以當下來論,沒有任何一個勛貴可以跟他相提并論。
“公爺,恭喜了。”
蕭敬臉堆成花一樣,看似是極盡巴結,但卻又隱約透出一些失落,那是一種明明想競爭,卻又段位不夠的落寞和悲哀。
看似是在為張周欣喜,其實就是羨慕妒忌恨。
張周招呼了徐瓊和所來的禮部官員,將他們送走之后,才跟蕭敬一起,打開了由朱祐樘御筆親題的“萊國公府”的匾額,張周本以為皇帝會賜點什么冠冕堂皇鼓勵的話,諸如什么忠直仁義之類的,卻沒想到皇帝也如此直接。
大概朱祐樘覺得,此時說什么都不如直接給個爵位來得實在。
“公爺,陛下的意思,想必您也很明白,此番賜爵,是對您這一年以來于大明各項戰事所建功業的褒獎,同時也是為彰顯陛下的恩澤,讓各邊鎮的將士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