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稱之為結盟,更好像是講明立場,合作共贏。
至于張周,已經在贏了,也不需要跟他們合作。
張周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臨近中午時,才入宮去面見朱祐樘。
而當天一早,有關遼東用兵的細節,已經傳到朝野皆知,只是大臣恪守一個原則,那就是在有戰果之前不去隨便非議。
再或者說當天朱祐樘請假沒有上朝,他們想非議也沒途徑,就算是寫奏疏去勸諫君王,也要個過程,皇帝是不可能隨時批復這種奏疏的,留中都是客氣的,沒直接朱批罵人那叫對大臣的仁慈。
“陛下。”張周跟皇帝相見,卻是在宮后苑。
朱祐樘道“朕今天心情忐忑,這兩天歇息得也不好,晚上睡不著,晝里又昏昏沉沉,特地過來走走。”
張周道“太醫未有給陛下開幾副安神的藥”
“沒用。”朱祐樘道,“朕其實也知道,普通人大概便如此,除非能找一些寄托,但朕除了這治國之事,還有何能作為寄托呢”
這問題
張周覺得,這位皇帝理解得很深刻啊。
當皇帝的,除了治國之外,當然還可以縱情于聲色,或者跟你未來的侄子朱厚熜一樣,去寄情道教,追求長生
“北方用兵的事,秉寬你也該知曉了,朕現在倒也不太擔心此戰是否能獲勝,但又想到一個問題,這一戰是薊州和遼鎮兩部的人馬協同作戰,一旦軍功劃分方面,有了爭執,你可有想過如何化解”朱祐樘身為君王,境界上,張周也覺得挺高的。
戰事還沒等發生,不去想輸贏,先想怎么分功。
張周笑道“有爭執,不是好事嗎”
朱祐樘微笑道“則還叫好事”
張周感慨道“有競爭,才有活力,如果派誰去誰就能拿功勞,那功勞在調遣而不在交兵,這也是臣一直都不想讓陛下過分褒獎于臣的原因。”
“你這還自謙起來了。”朱祐樘白了張周一眼。
“薊州和遼東兩方出兵,是形勢之下不得已的,無論哪邊功勞大一些,在事后有了爭執,也都給了朝中大臣偏幫和斡旋的機會。”張周道。
“怎么講”朱祐樘提起興趣。
張周道“一年來用兵,臣認為,所用的都是臣所保舉之人,朝中大臣對此頗有微辭,認為臣任人唯親。”
“嗯。”朱祐樘點頭。
其實張周說的,不但是大臣所擔心的,連皇帝也不會說對此完全一點想法都沒有。
張周用誰誰就能牛逼,以后這些人到底是聽張周的,還是聽皇帝的
張周道“其實臣也希望,有大臣在戰場上建立功業,是朝中臣僚所舉薦的。現在用人是臣所用,但論功時就能分出親疏,到時臣僚也會從王憲和陸完二人中做出抉擇,收攬偏幫于誰。”
“你這”朱祐樘皺眉道,“秉寬啊,你說話要不要這么直接都是你舉薦出來的人,你卻往朝中大臣那邊推”
“沒辦法啊陛下,每次臣一想用兵,臣僚就認為有問題,想推辭,那為何不以后由臣來暗地里為陛下謀劃,由大臣們推薦用兵的方式和用兵人選,到時皆大歡喜呢”
張周其實也就明確說了。
他就是故意制造薊州跟遼東之間對于功勞劃分的爭端,以此來讓軍中將帥產生一些糾紛,讓傳統文官選擇一邊對付另外一邊。
聽起來是為自己挖坑。
但朱祐樘何等身份他怎能不知道朝中的平衡之道他用張周,也正是想利用張周來平衡朝中文強武弱的現狀。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