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東陽也明白。
兒子的花柳病,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洪水猛獸一般,其實這世道的人也都知道這病并不會通過交談等傳染,除非是有近距離的接觸。
可世人不是每個人都那么明智,知道李兆先身上有傳染病,除了那些至交不好意思回絕之外,誰愿意跟李兆先一同玩耍呢
“去吧。”
李東陽也不問兒子去哪了。
兒子的病看起來好了很多,連他都不得不服張周的“醫術”,兒子的病畢竟在以肉眼可見的效果在好轉,之前兒子病重時就管不住,現在就懶得去管了。
“父親走了嗎”
李兆先借口回去拿東西,先到了側院中,見到了自己的妹妹,換了一身學士服的李玗。
李兆先道“妹妹,這般時候你還是不要出去亂跑了,我是來說”
“兄長這是言而無信嗎”李玗不高興了。
李兆先嘆道“不過是市井之間的一些人,在那高談闊論,又不是什么名儒,回頭我再帶你去”
“不行,莪要去”李玗把頭一偏,顯得很固執的樣子。
李兆先嘆道“那你小心一些,我先去看看父親是否進了內院,去到外面更不要隨便說話,你這嗓音毫無男子的中氣,如此嬌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便隨我身后,有事我來跟外人說便可。”
“好。”這次李玗欣然同意。
李兆先道“也不知你一介女兒家,都快嫁人了,何來那么多的興致。要說才華,父親為你許配的孔家嗣子,他的才華和名氣都很好,你又何必呢”
“兄長,你還說”李玗本來已經準備跟著兄長出門了,聞言又轉頭瞪過去。
李兆先好似投降一般道“好了,說好了只聽講,咱是北地人,而宣講心學的多是南方人,連言語上或許都聽不懂。說好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走了走了”
李東陽也是從下人口中,知道了女兒跟著兒子出門的事。
他沒有強行去阻攔。
當天他也沒著急去睡,而是要等孔弘泰到來,從孔弘緒被押到京師之后,孔弘泰也就一直沒走,也一直在活動各方的關系,要把他的那個大哥給撈出來。
“東莊”
李東陽在自己的書房,見到了灰頭土臉而來的孔弘泰。
“你的事,我問過刑部了,他們也不知該如何處置,現在南溪的事鬧得人盡皆知,連陛下都不好收場。”
孔弘泰目光熱切問道“莫非是有人在背后惡意中傷”
李東陽沒回答。
他在想,惡意宣揚倒還有可能,惡意中傷
現在外面傳揚的每件事,哪個不是你大哥曾經做過的就這,你們孔家人還好意思說別人中傷呢
孔弘泰似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他道“先前幾次去拜訪萊國公而不得,他的府門高得很,拜帖都投不進去,甚至還有錦衣衛的人阻攔。”
李東陽道“那是陛下的吩咐。北方各處的戰事不斷,或也有韃靼的刺客,對他不利。”
孔弘泰問道“不知李閣老可否代為給傳個話就是不知他到底有何想法,坐下來說為好,現在孔家上下能打點的都打點過了,現在沒人愿意出面,似就只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