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去協調之后,回來對陸完抱怨,“陸中丞是不知道,那些士兵為了能跟新建伯出征,各營的將領,別說是什么參將、游擊的,就是那些百戶小旗的,也在爭。”
陸完道“只因為打的是建州”
張永搖頭“還真不一定,或許是都覺得,新建伯乃是張先生的嫡系,跟著新建伯有前途吧。”
陸完聽了又很懊惱。
王伯安作為空降的一路人馬主帥,這么受歡迎,說是因為他是張周的嫡系言外之意,莪不是唄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沒本事,帶你們跑了一趟潢水,功勞基本都被薊州那邊的人給搶走了
“還有,咱家聽新建伯說,張先生和安邊侯再過一段日子,應該會親臨沈陽城,到時或是帶一路中軍陸中丞,咱也要抓緊了啊。”張永顯得很激動。
大概有種沈陽要群英薈萃的感覺。
陸完道“這次倒沒薊州人馬什么事。”
張永搖搖頭道“誰知道呢張先生北上,或許從薊州調一批人馬協同陸中丞別說是咱家說的,咱家也只是聽到一些小道消息。”
“何來的小道消息”陸完皺眉。
張永道“自然是朝中傳來的。”
陸完吸口涼氣。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朝中才是沒什么根基的那個人,一切還靠張周的賞識和提攜。
人家張永不但有軍功在身,朝中還有大佬背書和撐腰,哪怕是張永回了京師,估計也是御馬監的太監起步陸完突然意識到軍功對自己是何等重要。
二月十四當天一早,王守仁便帶著他帶來的京營人馬,配合從遼東沈陽本地所選的兩千多精騎,一人兩馬加上二百門輕炮和十八門改良版的子母炮,踏上了征程。
他的目標很明確。
直接從鴉鶻關出兵,從南路直擊建州各衛的老巢,赫圖阿拉城。
在王守仁出征時,他都沒有跟陸完和張永說清楚自己的目的,追求的就是個出奇制勝。
陸完和張永親自參加了王守仁出征的誓師之后,回來時張永還在那犯嘀咕“他說要出鴉鶻關,他不會是想直接去打女真人的主城吧”
陸完道“攻下之后,就沒我們什么事了。”
“呵呵。”張永倒也不是顯得很擔心,“女真人在主城周邊至少有六七千正規的兵馬,若再加上那些臨時所征調的民夫和能拿兵器的,湊個兩三萬人都不成問題。想用四千人直接攻下一座座城,還是難了點。”
陸完嘆息道“可到現在,陛下也沒有讓我們出兵”
張永道“說起來也挺讓人著急的。要不咱想辦法催催”
“催誰”陸完皺眉道。
“當然不能催陛下,還是催催那位張先生,他不是還沒出山海關嗎或者他壓根就不想上前線,故意等著我們去把問題解決呢”
雖然張永很佩服張周。
但以他的想法,覺得張周既已為萊國公,還是皇帝身邊頭號能人,打仗何必還要親自上陣
再說了,遼東這么多牛逼人,打的又不是什么有十幾萬精銳的達延汗,只是建州女真而已,簡直不值當前來冒險。
最好就是下面的人把仗給打完,張周自己在后方領運籌帷幄策劃的軍功便可。
王守仁帶兵在兩天后,便出鴉鶻關。
就是在出鴉鶻關當天,他收到了來自于多壁城的消息唐寅還活著,城沒有被攻陷,但是情況也非常糟糕。
鴉鶻關的守軍將領,千戶安汝寧道“從董鄂部過來的商賈說,幾天之前,他們還看到有女真的人馬往多壁城方向集結,還說城內已經守了快一個月,中途要不是被城中守軍突襲搶了一次糧食回去,估計早就已經糧絕。”
“現在呢”王守仁皺眉。
安汝寧搖頭“現在則不知情,在朝鮮出兵之后,女真各部族,尤其是那些有山寨的,都是加緊布防。冬天里也沒什么糧食出產,連狩獵都停了。好像都在等這一戰的結果。”
王守仁冷冷道“這一戰的結果,就是讓他們全數覆沒,建州從此之后不再設置羈縻衛所,從此之后遼東以北也將是我大明直屬領地。變土官為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