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的話音落。
張懋不由望向李東陽和馬文升,大有一種“你們聽懂了嗎為什么我沒聽懂”的意味。
等朱祐樘將幾人屏退之后,在乾清宮之外,張懋忍不住問詢一旁負責相送的蕭敬“蕭公公,陛下這是不惜以唐寅的命,來換得大明對朝鮮的用兵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李東陽都不由側目看張懋一眼。
眼神好似在問,你還挺同情唐寅的
蕭敬苦笑道“這是陛下之意,咱家不敢妄議。”
李東陽道“到底是陛下之意,還是萊國公之意”
“呵呵。”蕭敬在苦笑著,好似沒法回答這問題。
張懋面帶不解道“張秉寬不是最器重唐伯虎嗎又是同門,犯不著啊。”
說著還用質詢的目光望著李東陽和馬文升,意思是你們來給解釋解釋
李東陽和馬文升是不會去探討這種問題的。
蕭敬道“為家國,為社稷,做到鞠躬盡瘁死而后已,這不是臣子的本分嗎可惜咱家沒機會前去,若有的話,咱家也愿意替代唐先生再說他乃是大明的使臣,料想朝鮮再無禮,也不敢對大明的使臣如何。”
張懋苦笑道“都去鼓動叛亂了,還不敢如何倒是大明跟著去的士兵,只怕也回不來。”
“這”
蕭敬無言以對。
他覺得這一計也有點太扯淡了,犧牲唐寅一個人也行,關鍵唐寅還會帶大明的士兵去難道說張周的意思,僅僅是讓唐寅一個人去,把大明那二百精銳都下來若真是這樣的話跟推唐寅去死也沒什么差別。
李東陽當天休沐,白天回到家,得知女兒并沒有上課。
所以他將李玗叫了過來。
“女先生有兩次沒來過了,可能是我上次提出了不好的請求,讓女先生為難,是女兒的錯。”李玗乖乖在父親面前低頭。
李東陽道“是何請求”
旁邊一起跟過來的李兆先急忙道“父親不要責難小妹,是兒”
“為父問你了嗎”李東陽本來心情就不佳。
看似張周不在朝,內閣的壓力小了很多,但張周在遼東的盤子越做越大,現在都要跟皇帝商量去把朝鮮國主給推翻了,而大明的閣臣居然是在計劃即將執行之前才知曉
李東陽心情能好就怪了。
李玗道“兒跟女先生說,請她再寫詩詞。”
“胡鬧。”李東陽本想斥責什么。
但他很珍惜家人,尤其是在李兆先撿了一條命回來之后,他更覺得一家人不可分。
在朝中與人勾心斗角,只有在家里,他才感覺正經像個男人。
“如果人不來的話,那就換了吧,再尋人回來。”李東陽本就看不上張周,現在林儀因為是張周府上的人,他也連帶產生偏見。
李玗道“這是兒的錯,兒去給先生賠罪。”
李東陽不由皺眉。
他沒想到,女兒居然會對林儀如此推崇,再看旁邊那個兒子這是什么眼神你居然對人家一個有夫之婦也這么熱忱你們兄妹倆是瘋了吧
李兆先急忙申辯道“父親,不如找人去給傳個信,賠罪一下,說明情況。以后再讓張孺人來給妹妹授課。”
李東陽道“不是不可,但你離遠點,這與你無關。”
“嗯”
李兆先還莫名其妙,這跟我有啥關系
不過是妹妹追星,我也跟著一起追而已,至于別的父親你是不是太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