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聞言皺眉。
什么“你們”、“我們”的,顯然徐經自己也的確是不打算跟他再去一趟漢陽城。
唐寅問道“衡父,你的確不與我同行了嗎”
眼神熱切,意思是,咱不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知道我要去冒險,你就要撒腿跑路了
徐經道“伯虎啊,你不是還有家人嗎我一定幫你照顧好他們,我就在遼東等你的好消息。”
“”這次輪到唐寅無語了。
唐寅不會勉強徐經跟他一起去送死,所以當發現徐經不想去時,他也就不勉強了。
可有些事,不是他們老哥兒倆能選擇的。
四月十七,一路人馬往多壁城這邊開進過來,提前也給城內駐守的大明和朝鮮聯軍送來了書函,說明是給送軍糧物資的。
唐寅也特地讓樸元宗跟他一起出城迎接,因為他覺得,這是張周給他送來的,相助他們“造反”的“經費”。
要去造反,必然不能餓著肚子去,而且還要給他們一些火器什么的。
“唐上差,確定會有威武天火藥吧在下聽說,有那東西,再堅固的城墻都能給炸塌,有此物的話,我們還能多幾分勝算。”
樸元宗雙目通紅,如同幾天都沒睡好,都在為造反的事而糾結。
唐寅瞄他一眼道“就算軍需中沒有,我帶來的那些黃色的泥土便是此物,大事未必能成,但炸個宮門應該不成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
樸元宗本來就很痩削,經唐寅的嚇唬之后,寢食難安之下,他整張臉的五官都好似要因為瘦而崩裂出來。
城外大明的軍營內。
五千大明將士抵達,正有運糧兵在往多壁城內運送糧食,而且都還是精米、精面等。
唐寅還在琢磨這路人馬是由誰帶領,卻是在人堆里發現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正是與他在研武堂曾有過共事的朱鳳。
“安邊侯”唐寅很意外。
朱鳳居然親臨
樸元宗一聽,整個腰板直了起來。
安邊侯過去一年在朝鮮的名聲和威望,直逼威寧侯王越,隱約是萊國公張周身邊的左膀右臂,值得尊敬。
朱鳳走過來,一臉傻笑沒有什么戒心的模樣“是唐教習啊,久違了,這次是給來送軍械物資的。”
樸元宗聞言不由打量唐寅一眼。
雖然唐寅身為大明使臣,但樸元宗骨子里其實是瞧不起唐寅的,認為大明不過是隨便找了個新科進士前來,但眼見連安邊侯這樣的牛逼人物,都對唐寅如此客客氣氣,他開始意識到,大明既然敢派唐寅來行“大事”,唐寅身上應該是有奇異之能的。
聯想到這幾個月來他們這路人馬的遭遇,打了個強勢的逆風局,居然還站住腳并成功等到大明的援軍,完成既定的任務。
能說唐寅是草包嗎
唐寅可沒那么多心理活動,他問道“是何軍械”
朱鳳指了指一旁的馬車隊伍,道“火銃、火炮,還有天火藥,不過張兄也說了,太厲害的火器你們未必能用得上”
“能用得上。”樸元宗急忙補充一句,“張兄是誰”
“咳咳。”朱鳳有些尷尬,他望著樸元宗,發現不認識。
唐寅只顧著討要軍械,都沒來得及跟他引介。
唐寅道“此人是朝鮮平安道兵馬節度使樸元宗,他聽得懂漢話,也會說。此乃我大明安邊侯張兄便是萊國公張周是也。”
“在下見過安邊侯。”樸元宗一臉熱切。
好似在說,如果這位安邊侯跟著我們一起進朝鮮造反的話,那朝鮮內部改朝換代就指日可待,我大概率要成為撥亂反正的大功臣。
朱鳳道“唐教習,張兄在中軍營帳內等你。過去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