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光笑道“他會安排明天迎接使節入城的細節,諸如典禮等,今夜我國主讓送來美女二十人,美酒六百甕,另有女子一百四十人前來勞軍,同時還準備了各色的菜色。有金子二百餅,銀子十六箱。”
大概的意思是說,美女是送給你的,普通女子是給大明軍隊的,至于什么金銀珠寶的,都是給你的饋贈。
成俊一聽,更是急得差點跟柳子光掐架。
不過因為唐寅在旁,成俊才沒發作。
喪權辱國啊。
成俊已經閉上眼,只覺得自己留在當場也是多余,想想還是尹弼商的選擇比較正確,這是出現在了不應該出現的場合啊。
如果自己不知道的話那該多好
回頭士林的人再質問他,當時為什么沒反對自己該怎么說呢
唐寅滿意點點頭道“挺好,把人都留下,你可以帶我的書函,回去跟你們的國主復命了。”
柳子光問道“不需要在下留下,陪唐使節用酒嗎”
“不用了。”唐寅態度很堅決,“明日我只進城一天,后天一早便動身回大明。遼東的戰事尚未結束,我也沒多少時間停留在朝鮮。”
“好,好。”
柳子光一聽,唐寅只是進城一天,完成質問的事就走。
心里在想,這是在質問嗎你們大明就是來敲詐我們朝鮮君臣的吧
現在敲詐所得的數量你還算滿意,就決定要走了
管你走不走呢,反正我的任務完成,如果回頭有人怪責我賣過,那我就說是尹弼商和成俊干的反正我知道國主有進一步鏟除他們的計劃,等再發生一次士禍,把你們都鏟除了,死人是背黑鍋最好的材料。
當晚。
驛館內外。
唐寅把劉貴、樸元宗和徐經三人叫來。
這是唐寅密謀要顛覆朝鮮王權的三大支柱,但唐寅怎么看,也覺得這組合很奇葩。
除了樸元宗之外,劉貴和徐經都更好像是扈從,而樸元宗即便有領兵的經驗,在朝鮮也有一定的人脈,但樸元宗始終是朝鮮人公認的叛徒,指望樸元宗成大事,看起來還有些荒唐。
“事就在今晚。”唐寅道,“如果明日一早之前,沒有什么進展,那一切就將告吹,我們也不得不返回大明。”
樸元宗也顯得很緊張道“為何不是進城之后呢”
唐寅道“朝鮮的國主,不會允許我們帶兵進城的。我要你今晚就去聯絡朝鮮城門的駐守之人,你不是跟漢城府的判尹金元光認識嗎讓他給開城門。”
樸元宗一臉為難道“金元光跟國主的母親尹家一門走得很近,他是不會替開城門的,但漢城府的尹庶李子斗跟刑曹參議成希顏,與我一向都交好,可以利用他們的關系,把城門給叩開。”
徐經問道“我們直接用天火藥把城門炸開不挺好嗎”
“徐先生,您莫不是不知,漢陽城駐防的人馬至少有六七千的正規軍,同時駐防皇宮還有近萬人,加上一些皂隸等,人數在兩萬以上,如果遭遇攻城的話,會在短時間內征調出三萬以上的民夫,城外也會有兵馬協防,如此情況下,我們是攻不下漢陽城的。”
樸元宗一邊在解釋,一邊又覺得,拿一千多人去造反,簡直是在玩命。
要不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他都不想跟大明的使節一起干了。
唐寅冷冷問道“如果我直接去見領議政大臣尹弼商的話,他是否會同意一同叛亂”
“不可能的。”樸元宗道,“他雖是士林,對于之前的士禍也有較大的意見,但他對于國主還是非常忠誠的。如果去了,跟送死沒什么區別。”
徐經道“大明的使者,他尹弼商敢殺人不成”
唐寅此時也發了狠,道“尹弼商人已在城外,只是沒往這邊走,如果拉攏不成,那就直接殺了他,也是為防止他在城外征調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