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光道“能送的都送了一圈,金銀珠寶甚至是美女,古玩字畫流落到朝鮮的古玩字畫很少,不過有精品都給他送了去,卻都被退了回來。他似乎不好這個。”
過去這七八天時間里,朝鮮皇室到大臣,為了賄賂唐寅可說是花樣百出。
酒色財氣的東西,輪番往唐寅下榻的地方送,卻沒一樣被他收下的。
唐寅倒也不是說油鹽不進,而是唐寅覺得自己沒“資格”收,再說那些身外之物的東西,唐寅也沒覺得有多稀罕,到現在他還在為之前作亂那一夜而后怕,每當午夜夢回可真叫折騰到小心肝撲通撲通的。
“齊安大君不是說他府上有個能說會道的妓生,還說準備送給使節嗎為何還沒見人”樸元宗質問道。
齊安大君李琄是朝鮮睿宗之子,出了名的貪財好色,家中豢養了很多的歌舞姬。
之前因為齊安大君是嫡出之子的緣故,也有繼位的可能,也曾暗地里想給樸元宗和唐寅送禮,只是沒有什么門路,到這種時候樸元宗才想起來齊安大君。
柳子光道“唐寅并不好色,此計能成嗎再說,現在一切決定權都在大明皇帝跟萊國公那邊,光給一個大明的使臣送禮,會不會太”
言外之意,咱是不是找錯巴結目標了唐寅再怎么說也就只是個聽命辦事的,大明皇帝那邊咱賄賂不了,還不如賄賂萊國公張周呢。
樸元宗搖頭道“死馬當活馬醫,你當為何萊國公沒有親自踏足朝鮮之地以后朝鮮的興衰,或要多仰仗于唐寅,你我只有巴結好他,將來才能給我們留好后路。這條船,容易沉啊。”
“你我”柳子光皺眉。
這話是對我說的
雖然這政變我是參與者,但好像我可是你在攻打宮門時,我才加入的,你事后不來清算我,我都覺得燒高香了。
你居然強行說咱倆是一條船上的
樸元宗冷冷道“你以為除了我,舊勛派跟士林派還有人會保你嗎”
“啊”
柳子光大驚失色。
他這才意識到所謂的同一條船,其實不是出自叛亂時候的立場,而是現在于朝鮮國內生存的立場。
他們現在都已不為傳統舊勛派和士林派所容,而叛亂本身由唐寅所發起,只有唐寅能代表宗主國大明,甚至能得到大明的兵馬支持,他們才有在朝鮮繼續把持朝政的基礎。
柳子光道“我明白了,現在誰當國主并不重要,去巴結國主,遠不如巴結唐寅跟他背后的萊國公來得重要。我這就趕緊去催促齊安大君,讓他把人送來。”
“嗯。”樸元宗滿意點頭。
先把柳子光打發去要人,卻也不由皺眉,自怨自艾一般自語道“難道我樸某人,要混到跟這種人同流合污的地步了嗎”
人還是給唐寅送來了。
人到之時,先由樸元宗親自“把關”。
當樸元宗看到在六七個侍女,只是陪同個看起來波瀾不驚的女子時,他甚至覺得齊安大君是在故意聳人聽聞
“這種女人到任何的花街柳巷,一抓一大把。”樸元宗對一旁的柳子光和齊安大君府上的門客厲聲道。
身為叛軍名義首領,樸元宗也是故意在這群人面前擺譜。
柳子光被罵得都不敢應答,女子卻用很純正的漢語道“即便一抓一大把,樸將軍還是要讓君上把我送來,不是嗎”
“嗯”
樸元宗皺眉。
這女子還真是敢說話,難道她不知道什么叫言語上的冒犯
我一聲令下,就能讓你人頭落地。
“口舌招疣,轉過頭來。”樸元宗還是提起幾分興趣。
等女子轉過頭之后,樸元宗看到在陽光之下,此女子顯得很白皙,也不過才十四五歲的模樣,說話的聲音嬌柔也像,只是說出來的話倒好像是個老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