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后面,張掖已經是老淚縱橫。
當然張周不覺得張掖這是悔恨的淚水,而是想到這一路的辛苦,還有就是自己把自己給感動了。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聲“張兄”,隨后朱鳳帶人進來,看到一個男人正對著張周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他都不知該怎么說。
“張某,莪張家的知節你見過嗎”張周問道。
朱鳳很誠實搖搖頭。
張掖擦了擦鼻涕,問道“這位就是安邊侯,朱二公子吧當初舍弟落難之時,還好有你啊,我曾去拜見過的,你忘了”
朱鳳雖然聽明白了張掖的身份,但還是有點打怵。
別人不知道張周家里那點破事,他是跟著從南京城一起來的,自然心知肚明。
張周道“他來是找我投軍的,這不正好朝鮮要運一批軍糧過來要不就讓他隨著一起過去,讓他去異國見聞一下。”
“啥朝鮮”張掖一聽差點就要抗議。
但隨即想到,之前可是說過要提著腦袋往前沖,上來第一件差事就推辭的話,那自己的話不跟放屁一樣
張周笑道“不敢了沒事,我給你一點盤纏,送你們回南京。”
“別,為兄不怕辛苦,你大侄子他也不怕,為大明盡忠,為軍中效命,一直乃是我父子二人心中的志向,你只要給安排好,我們父子倆這就上陣。”張掖自然也聽說了朝鮮境內王權被顛覆的事。
大概也知道張周現在對朝鮮形成脅迫,如果自己以張周兄長的名義去一趟朝鮮,那還不是黃鼠狼進了雞窩,應有盡有
朱鳳道“朝鮮撥糧的事,還沒著落。”
張周沒好氣道“那就讓一路人馬到平安道去等,正好現在也試試朝鮮那些所謂忠義之臣的抗壓能力,就以運糧的名義派兵去,人不用多,兩千就行,帶上火炮進入。入境無須二百里,隨時能增援上,糧食來了就運走,如果對方整幺蛾子,那這路人馬就是攻下漢陽城的先鋒。”
朱鳳問道“何人領兵”
說著目光還瞄著張掖,意思是,不會讓你這個大哥領兵吧
張周道“知節,你身為大明的名將,卻一直在定遼右衛什么事都不做,實在是辱沒了你的名聲,哦,還有能力。”
朱鳳聞言也很慚愧。
似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除了那點戰神的名聲之外,也沒什么了,至于能力還不是瞎混
“就由你親自帶兩千兵馬進朝鮮,記住一路不需要進任何的城池,連村莊也不得騷擾,一日行軍不超過三十里,隨時派出斥候調查各處的情況,一旦有異動馬上派人來傳話。”
張周說到這里,望著張掖道,“某人,也別杵著了,回去多吃點,明后兩天就動身動去。早日立功,我也好給你們父子倆安排個差事。”
張掖咬著牙道“二弟,你就瞧我的,我絕對不會給安邊侯生亂,就勤勤懇懇當個小卒子,運糧的時候親自搬抬,打仗的時候沖鋒在前”
“行了行了,給他安排個地方。不夠煩人的”
張周也實在不想聽。
心里也在想,如果張掖父子倆真的能跟家里的母老虎劃清關系,稍微幫一把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又知道這對父子倆不是省油的燈。
京師,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