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遷一甩頭道“可我不是那種人。”
“呵呵。”劉健又在笑。
大明以往跟張周在朝堂上拌嘴最多,甚至連朝臣都覺得是跟張周為死敵的謝遷,在這時候卻好似在力保張周,這就讓劉健覺得挺有趣的。
劉健笑道“于喬,你用心誠懇,對后輩的提攜很多,只是你這個人話太多,容易招人反感,你心中對張秉寬無惡意,你覺得張秉寬對你可有好態度他是否將你當成一山不容二虎的死敵呢”
謝遷不答。
跟張周接觸少,他對張周的性格品性也不太了解。
誰知道張周是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要去想一個靠跟皇帝結交而起家的近佞,卻還是個寬容大度的謙謙君子謝遷琢磨了一下,這似乎對張周的要求也有點過分。
劉健道“以蕭公公所言,過去兩年大明朝各地的天災人禍不斷,以災情言事,是陛下寵信奸佞所為。而李廣已作古,如今對朝堂影響最大的人,是何人呢”
謝遷搖搖頭“災異之說,未免牽強。”
“但陛下信啊。”劉健回得很直接。
怕不是忘了張秉寬是怎么起家的吧
他不就是靠那些災異的事,獲得皇帝的絕對信任
現在就讓他自己嘗嘗被災異反噬的結果。
謝遷問道“所以你口中的契機,是要再等一場大的災禍是有人在宮里放火還是在等一場民間的疫病再或是等入秋之前江淮等處的水災、旱情”
“于喬,你冷靜一下。”劉健都覺得,謝遷今天的反應是有點過激了。
謝遷有點不想跟劉健正面對話的意思。
他將頭別到旁處,甚至不與劉健對視。
劉健道“如今朝野上下皆都要與張秉寬勢不兩立,難道在這時候,你讓內閣置身事外嗎”
謝遷搖搖頭,他明白,這事內閣就算是被裹挾,也要參與其中。
這才能體現內閣的領導作用。
“哪怕你真覺得,張秉寬是可造之才,那也應當給他一些教訓和歷練,如今兩年時間,他就已是大明國公,甚至還要身兼翰林院、六部差事,有問鼎六部部堂的資格,如此的順利,難道就不怕他將來對大明造成威脅”
劉健也算是開誠布公了。
咱先別去計較那些人在干大事的時候有沒有帶我們,或者是去追究張秉寬是否真的做錯事。
就說這么個人考中進士還不到一年半的時間,就已經這么牛逼了。
這對一個年輕后生來說是好事
就算他能耐再大,皇帝再信任,我們也各種服氣他的本事,難道不怕將來發生什么“黃袍加身”的事情
“陛下用張秉寬,到了執意而不聽他人意見的地步,無論是對大明,還是對陛下,對朝野,甚至是對張秉寬,這都不是善事,這才是朝野上下萬眾一心的原因。”
劉健算是在為朝野中人的聯名參劾做解釋和鋪墊了。
謝遷冷冷問道“若是張秉寬反攻,且被他得手呢”
劉健道“那他以后也不可能再得到陛下的完全信任。為他一己之私,與滿朝宗藩文武作對,如此之人難道還想得到陛下的寵信陛下難道就不會對他心生防備”
謝遷聞言皺眉。
“于喬,你想想也就明白了,無論成敗與否,都是對陛下的警醒,哪怕陛下一時沒想明白,覺得是我等負了朝廷,但時間會解釋一切,陛下會明白我等的苦心。”
劉健道,“此事的機會也只有一次,誰又知曉陛下心目中,給張秉寬此番回朝,是安排的如何差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