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搖搖頭。
皇帝跟張周單獨商議,這說明皇帝對身邊太監的信任也逐漸失去,蕭敬并不覺得這是自己的錯。
在戴義為司禮監掌印時,跟張周的明爭暗斗其實已經開始了,這也是皇帝寵信張周所帶來必然的結果。
蕭敬目光灼灼道“要派人,多盯著點張秉寬,看他最近有何動向,東廠那邊如果楊鵬不聽號令,就找都督府的人相助,五城兵馬司的人也可以相助。”
“這”陳寬想說,這動靜鬧得有點大啊。
雖然只是盯人,但調動的衙門越多,越顯得你蕭敬越權。
蕭敬道“不過幾天的事,這兩日陛下先會見朝鮮國主,后就是談到朝中大臣的更迭,也必須要把參劾張秉寬的事放在期間,等朝中老一批的部堂都退下去,指望誰去制衡他快些去”
當天晚宴結束之后,朱祐樘與張周一同走在出宮的路上。
朱祐樘是要去見自己的“小嬌妻”,也就是宮外即將入宮的“皇妃”小蓮。
小蓮是在頭年秋后懷孕的,差不多正好到其預產期,也跟農歷每月只有二十九到三十天有關,十月懷胎用農歷算會更準確一些。
“秉寬,你的孩子,朕還沒給賜名呢,你有什么中意的名字沒有”朱祐樘知道張周要回去跟家人團聚了,也會見到剛出生不久的兒子,自然會關切問一句。
張周心說。
說好了你給賜名,怎么還問我有什么打算
張周道“請陛下賜名。”
朱祐樘笑道“朕思量許久,既要給自己的孩子取個名字,又要給你的有點頭疼啊。”
起名字這種事,也真是把朱祐樘給難住了。
本身并沒什么難度,但問題是朱祐樘很迷信,甚至覺得朱厚煒的死亡跟名字起得不好有關,所以名字既要響亮,還要能讓兒子多活幾年,最好的給自己可能出生的兒子當然也可能是女兒,不太好的那個給張周家的
“這樣吧,就叫張麟如何”朱祐樘笑著問道。
張周皺眉。
這跟朱鳳他大哥一樣,都是一個麟字,你皇帝起名就這么沒水平的
不過想到自己的大侄子不過是叫張平,好像更沒什么了反而是張君那小子的名字,聽起來還要好一點實際上也是半斤八兩。
“多謝陛下賜名。”張周拱手。
“哈哈哈”朱祐樘好似是完成一件懸在心頭的難事一般,志得意滿道,“過幾天,等愛妃她產子之后,朕就可以安心了。對了秉寬,你現在可以給測測,到底是男是女了嗎”
這也是朱祐樘最關心的問題。
孩子沒出生,希望再有個兒子,以保證皇嗣傳承的穩定,卻又怕生的是女兒,讓自己白歡喜一場。
到時還要努力朱祐樘在“種地”這件事上,顯然不是什么勤奮的老牛。
張周實話實說道“陛下,臣想說的是,您的這位皇子或是公主,并不在命數之中,可以說是陛下逆天改命之后所帶來的龍嗣,所以臣沒法用天機來推算。”
“是嗎”
別人說這話,朱祐樘非一個大耳刮子打過去,糊弄朕呢
但張周這么說,朱祐樘卻是發自內心感覺到一種“恐懼”,那是一種明明自己命數已定,卻在張周相助之下改變了命數,也改變了未來逆天改命,說起來是慶幸,但也會有種天不遂人愿的報應。
迷信的人,最怕的就是天意給降個什么災禍的。
“陛下,將到宮門了,臣就不陪您過去了。”張周道。
“嗯。”朱祐樘點頭,“你去見吳昊吧,如果他不識相,朕明日就將他趕出宮門欽天監的監正,這兩年什么事都沒做出來,這次難得讓他幫朕做點事。秉寬,看你了”
君臣分道揚鑣。
張周去找吳昊,朱祐樘去見他的小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