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派人去跟蘇州府、揚州等地的士紳打了招呼,讓他們給發動一下,也是有陛下的旨意,出海所得的部分可以回饋給出資造船之人,如此才好得到他人的饋贈和捐助。”
唐寅為了湊錢,也是煞費苦心。
不過在張周的爭取之下,皇帝也算是給出了“政策”。
這次造船名義上是要靖海,但其實私下都知道,皇帝有重啟下西洋的意思,但朝廷對于下西洋的耗費是很忌憚的,那就由民間來籌措。
這點,連大臣也不太反對,只要朝廷不出銀子,你們愛怎么造船怎么造,反正造出來的船只是朝廷的,出海所得也可以回贈給當初“投資”造船的那些人用民間財富來造船,如果能成的話當然大臣們也不覺得這件事能成。
唐寅又在做一件在他人看來,難比登天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湊銀子的事非常棘手,唐寅也不會專門去一趟江南,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來見張周,他其實也就是想利用張周的聲望,幫他在江南發動一下士紳。
“伯虎,造船的事我們先不提,我有件事想問你。”張周道。
“請講。”唐寅現在就算不直接歸于張周帳下統率,對張周也如上司一般恭敬。
就當是對師兄盡師弟的孝心了。
張周問道“江西的名儒士族之中,有婁氏、費氏等,名聲顯赫,你知曉多少”
唐寅搖搖頭道“江西的事情,我了解甚少。”
這就體現出一個問題唐寅現在跟江西的人還沒有任何的來往和牽扯要說真有牽扯,在歷史上也是十幾年之后的事情了。
“師兄提及江西士族,不知是為何故江西之地,所分封的宗藩皇族非常之多,沿江府縣近乎都有宗藩存在,莫不是師兄”唐寅說到這里,發現張周望著他的目光不對勁,他隨即也就不我往下說了。
張周笑道“伯虎啊,看來你進步了啊。”
唐寅汗顏。
明明自己歲數比張周大,怎么每次聽張周說話,都好像是長輩在教訓晚輩甚至有點老子教訓兒子的意思
“你不會真以為我去江南是為省親游玩的吧不出意外的話,后天京城就要一場地動你看我走得多及時,以至于這么大的災禍我都能避過”張周好似在顯擺一般。
唐寅聞言突然站起身道“后天京師地動”
張周道“不然我離開京師作何什么賦閑的,也不過是個幌子而已,當然讓我直接找尋出什么靈丹妙藥,什么延年益壽的仙草,那也有點遙遠。你以為陛下為何會如此支持你造船,甚至打算派人出海,其實陛下也一直有長生的夢想。”
“知道。”唐寅心中仍舊巨浪翻騰。
后天京師就要發生地動發生地動地動
好可怕怕
這都什么人啊哪里地動他都知道為啥這牛逼轟轟的技能,他就沒教我呢
唐寅突然想到什么,一臉熱切問道“師兄,尊師他老人家,應該也是在沿江難道在江贛您此番南下,是否要親自去拜訪他老人家甚至要請他到京師”
本來唐寅是為了銀子的事而來的。
現在唐寅似乎也覺得,什么銀子不銀子的談錢多見外
還是趕緊把我拜師的事情解決一下。
張周道“伯虎,你是不信我”
“沒有,在下跟師兄這么久,學到的東西很多,但始終還是要多學習一些能耐,為輔弼朝政。”唐寅這會臉皮也厚起來了。
以前他也瞧不上張周,覺得張周就是故意坑他,才會收他當師弟。
而后跟著張周干活,每次心中都有怨言,以至于也都是跟著跑腿打雜,也沒見自己有什么機會。
可當他經歷過出使兩次朝鮮之后,他明白到,這師兄還是有大神通啊,連我這樣胸無大志混吃等死的,他都能給逼成“朝鮮國父”,那我真要跟恩師學一下,我還不一飛沖天
所以唐寅現在對師門的認同度,空前絕后的高。
張周嘆道“拜恩師這件事,你暫時別想了,我也就跟你說,這個恩師有沒有還另一回事。”
“什么”唐寅大吃一驚。
張周道“咱師門就咱兩個人,除了你就是莪,如果你非要認為我們之上還有個恩師,也由著你,但不出意外的話,這一輩子你除了我也見不到師門中旁人如果有,那也肯定是招搖撞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