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互相來往,就少了糾葛,沒了互相加害和栽贓嫁禍的嫌疑。
這才是皇帝深思熟慮的地方。
朕要的不是沒有,而是不給你們無中生有的機會。
乾清宮內。
內閣三人,以及新任的禮部尚書林瀚,以及兵部尚書馬文升,再加上一個英國公張懋,被召進來。
當天已早早給他們準備了桌椅,而當天要進行一場有關內廷的會議。
幾人到來的名義,除了內閣,還有“上聽處”,林瀚是代張周入上聽處的,也就是說林瀚以禮部尚書的名義,有資格參議大事,張懋和馬文升能前來,也不是因為他們的爵位和官職,也是因為他們是上聽處一員。
“朕想與你們商討一下刑部尚書,和戶部尚書的人選。”
朱祐樘到乾清宮后,做了開場白,一下就把氛圍給拉緊了。
劉健道“尚書之人選,應當廷議來定便可。”
朱祐樘顯得無所謂道“內廷也可廷議,如此也不必大費周章,你們也盡管可以暢所欲言,在朝上無論商議什么事,朕都覺得心倦。你們有何人選,一并提報上來便可。”
朱祐樘似乎提不起什么精神。
雹災、地震、生兒子等幾件讓他亢奮的事情過去之后,生活陷入到平淡,偏偏這時候太子還失蹤了,讓他焦頭爛額的。
一旦有什么事放到朝堂上去說,就會感覺到那些大臣都在針對他和張周,還不如把人召到內廷來做個小圈子會議,事圓滿解決就不用再去爭論。
在這種事上,林瀚、馬文升和張懋都不會隨便發言。
哪怕他們有資格來進言和舉薦人員了,但他們還是要按照一定的規矩,那就是由內閣去挑大梁除非這會張周也在,讓張周去發話,張周不在的話他們寧可做好尚書執行層的工作,把決策和顧問的權限交給內閣。
劉健道“陛下,之前戶部尚書已有推舉,吏部歷年考核,以右都御史佀鐘接替周尚書最為合適。”
劉健說完,先觀察了一下皇帝的反應,見皇帝沒什么表示之后,再推選出另外一職位的人選,“刑部尚書,當首推刑部左侍郎屠勛。”
佀鐘接替周經,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而屠勛則是被臨時推出來的,還是因為左都御史閔珪在跟張周的爭斗中被降罪,勒令致仕。
左都御史沒法接替白昂,那就以本部左侍郎來接替,聽起來也是合理的。
“嗯。”朱祐樘聽完兩個人選之后,只是淡漠點頭,隨即道,“資歷尚且不足。”
劉健問道“陛下說的是哪位”
“兩位都是。”朱祐樘言之鑿鑿,“屠勛接替左侍郎尚不到一年,佀鐘就算有治理大同軍餉的經驗,也始終未有大作為,晉升戶部尚書之后所面臨諸多的財政之事,朕并不看好。”
這下讓劉健等內閣三人很是被動。
他們這算是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挑選出“合適”的人,本來是作為接替人選的,放到廷推上,也會是“眾望所歸”,結果內廷會議直接就被皇帝給否認了。
如果再想找出比他們還合適的人劉健感覺到不太現實。
除非皇帝打算破格往上提拔,那就牽扯到黨派的問題,有破格提拔資格的人,要么跟張周過從甚密,要么至少也是個中立派。
朱祐樘突然岔開話題道“吏部左侍郎的人選,也一直沒定下來,此事你們有何看法”
這次由李東陽道“應由右侍郎韓文升任。”
“不好。”朱祐樘道,“朕想調翰林學士、掌南京翰林院事的程敏政回京,為吏部左侍郎,諸位可有何異議”
直接定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