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道“財力有限,每月俸祿太少。”
徐經笑道“伯虎在用度方面不用太擔心。”
唐寅又瞪徐經一眼,好似在說,你有錢把我造船的事給解決了,免得我出去奔走光幫我雇人算什么本事
張周無奈搖頭嘆口氣。
這對活寶有點爛泥扶不上墻的意思。
張周也在想,當初以為你唐伯虎經歷多壁城和朝鮮之事,總該能出頭成大器了吧現在人是出名了,但距離“成大器”,似乎還有點遠。
京城,皇宮,乾清宮內。
朱祐樘正在聽取錦衣衛指揮使牟斌的匯報,牟斌沒有陪同楊鵬南下,京城詔獄和情報體系的事情,基本歸他直接跟皇帝奏報。
“南京太常寺卿楊一清在接到調令之后,即日便動身北上,從河南徑直往寧夏而去,一路馬不停蹄,并未與萊國公南下的路徑有任何的交匯。”牟斌語氣很謹慎,盡可呢不帶任何主觀意見,“安邊侯西去已有七日,按昨日所得消息,料想快馬已過太原府,再有六七日便可抵達寧夏。”
“嗯。”
朱祐樘聽完之后,只是微微頷首,面色波瀾不驚。
蕭敬笑道“陛下,這兩日寧夏的戰情也并未太緊張,倒是甘肅等處傳出,有韃靼騎兵活動的跡象。安邊侯和那位寧夏巡撫,一路往西北去,應該正好能擋住韃靼人的野心。”
“朕是讓他們去主動出兵的,不是讓他們去固守城關的。”朱祐樘面色一沉道,“楊一清雖不是秉寬所舉薦,可他為何明知稍微遲個半日左右,便可見到萊國公,商討西北邊情,得到一番指示,卻以公務為由執意北上,他有這般的自負認為此戰定能獲勝嗎”
蕭敬臉上的笑容僵住。
皇帝果然對傳統文臣所舉薦的人,還是不滿意了。
他心想,還以為陛下是想平衡西北局勢,不讓張秉寬的人插手三邊事務,但陛下心中只對張秉寬信任有加,似乎陛下更想讓楊一清成為張黨之一,換個法子讓張黨融入到三邊政務中。
但好像姓楊的沒領會陛下的深意啊。
牟斌低著頭,他知道此問題并不需要他的回答,皇帝的問題更好像是在羞惱于楊一清對張周的視而不見。
蕭敬請示道“那陛下,是否趕緊讓萊國公寫一份寧夏用兵的方略,以快馬傳到寧夏”
“哼”
朱祐樘冷哼道,“給個錦囊,跟面授機宜,效果能一樣既然楊一清無心聽命于秉寬的意見辦事,那就算給他錦囊,他能照做嗎還是說在朝中某些人看來,以為韃靼騎兵都是紙糊的以為秉寬能屢屢用奇兵致勝,他們的人也能”
蕭敬聽出皇帝在話語中,把“自己人”跟“他們的人”分得很清楚,也開始明白,皇帝根本沒有要平衡朝局的打算。
不讓張周提拔起來的人去三邊主一方之政,是還沒尋到機會,或者說皇帝不想一次便激化君臣之間的矛盾。
蕭敬道“陛下,想來兵部會給其方略的。”
“給他當縮頭烏龜的方略嗎傳朕的旨意,讓楊一清和知節到寧夏之后,在五日之內便調集人馬主動出擊,糧草輜重由榆林衛等處協同調動,若是耽誤時間以至于不能與韃靼小王子主力正面交鋒,朕以延誤軍機論處”
皇帝發狠了。
你楊一清不打算聽張周的,你這么自負,那你就拿出自己的能耐。
只要你能按照朕的意圖,快速出兵,主動跟韃靼人一戰,戰果還能如朕意的話,那你想怎么干,由著你。
否則
你這就叫不識趣了。
既沒能耐,還不想聽他人勸,這就叫不識時務,你的下場就是被削職問罪。
等問幾個人的罪之后,以后再有人去西北哪怕人是傳統文臣所舉薦的,也會以朕和秉寬為馬首是瞻,而不是想著聽什么兵部號令,想著堅持傳統文臣的風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