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澈他們見過朱厚照出來之后,孫澈似是回想起什么來,道“那日我見過朱公子的先生,看其裝束便覺得不凡,想來在南京城內是有名望的,他一來,朱公子就寫出了詩詞”
公冶平道“你是何意”
胡峰嘆道“應天府周邊的達官顯貴眾多,就算有才名也不稀奇,再顯貴不當官,最多也不過是個舉人。而今幫朱公子找到可以力挺的人才是正途。”
“你有辦法”孫澈望過去問道。
胡峰道“今日江陰的名儒徐經,在淮南樓內舉行文會,宴請各方的賓客,尤其是要擇選推崇心學的文儒,我想去試試,看看是否能得他的支持。”
孫澈搖頭道“就是頭年里,科場涉及鬻題案,甚至被剝奪參加會試的那個”
胡峰道“你們或有不知,這兩年他一直投身在張學士的名下,就是大明的萊國公,聽說還跟隨使節出使過朝鮮,此人現在也算是一號人物。”
公冶平在旁邊也唱反調道“算了吧,你與他接近,未必能落到好,反而可能會影響了你的清譽,世人對于清議要求很高,不要以為他能給萊國公鞍前馬后效命,就能獲得世人的尊重。他有本事也不至于名聲不顯了。”
“你們不去,我去試試”
胡峰本來就是個投機取巧之輩,這是他市儈狡詐的一面,此時他很希望能找機會去巴結徐經,以此來接近張周的勢力。
卻不知,他連張周本人都見過了,還被張周當面說“很欣賞你”。
要是被他知道,估計他現在就直奔南京兵部衙門去投拜帖了。
朱厚照嘴上說不在意,但心里氣壞了,當天他沒跟孫澈一行人出去集體活動,而是趁著夜色,讓劉瑾以馬車載著,帶他去見張周。
南京兵部衙門的后院。
朱厚照在門口等著,其實錦衣衛早就已經跟過來。
之前保護朱厚照還要藏著掖著,但現在近乎已經半公開了,朱厚照對這群人的要求,僅僅是不要打擾了自己出去游玩,平時就算在他面前晃悠,他也不再覺得礙眼。
反正不回京城,能保護自己更好呢。
由唐寅出來,把朱厚照接進了衙門之內,在張周的書房內相見。
“伯虎,你先出去,我跟太子有事商談。”張周道。
“嗯。”
唐寅瞅了朱厚照一眼。
大明的儲君,跟個小瘋孩子一樣,在江南到處玩耍,而張周作為皇帝所信任的大臣,居然會縱容太子這么做,對于唐寅這樣具備傳統文人觀念的人來說,根本是理解不了的。
朱厚照等唐寅出去之后,才急道“先生,有些人太不要臉了,居然說那三首詩是他們作的,你再給學生幾首,學生出去把他們壓得啞口無言。”
張周笑道“知道我所說的懷璧其罪的道理了”
“啊”
朱厚照眨眨眼,隨即想到什么,郁悶坐下道,“感情你早就料到了不會那三首詩真是外人所寫的”
朱厚照腦袋瓜聰明。
他覺得,你張周既然能提前料到有這一出,會不會本身就真的是你竊來的,讓我去爭取署名權
張周道“我連自己的名聲都不顧了,把詩給你,為的是讓你少受點懲罰,也讓陛下臉上有光,你居然覺得我會用那些旁門左道的方法”
“那先生別見怪。”朱厚照一臉郁悶道,“畢竟真的不是我寫的詩,所以,我也忐忑不安啊。”
“呵呵。”
張周笑著。
“太子啊,你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