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玗若有所思一般,突然目光熱切望著李兆先道,“兄長,我想在走之前,去拜訪一下女先生,是否能幫我安排”
“這恐怕有點難,不受邀約,就要去拜訪國公府的女眷,為人所知會招惹他人閑話的。”李兆先并不太贊同。
李玗道“你我不說,父親定不知曉。”
對李玗來說,好像只要老父親不知,一切就都不叫事。
李兆先嘆道“我幫你試試,其實我也知道,小妹你把張氏孺人當知己和膜拜之人,她的才華和人品也的確當得起你的推崇,奈何她已嫁做人婦,你也不可勉強。”
“嗯。”李玗道,“拜托兄長了。”
徐氏別業。
張周幾人登上亭臺,所見的風光,比在水汀上所見的更好,莫愁湖的風景入畫一般呈現在眼前。
徐俌還顯得很得意,到底這是他祖上的產業,就算以他對張周很巴結,也沒說要把這別業送給張周因為他知道,這大概是魏國公府最值錢的家當了,也舍不得送給別人。
“真是個好地方。”朱厚照笑容滿面道。
張周道“太子,讓程學士與你探討一下學問,我與魏國公商討一些公務,可否”
“我不能聽嗎”朱厚照問道。
張周笑道“你不適合聽。”
“那算了,你們去說吧,我在這里看看風景,趕緊把戲班找來。”朱厚照現在把名聲給得到了,就想著怎么去玩了。
大概有點公務我辦完了,父皇的差事也完成了,剩下就是我個人玩樂時間。
卻好似渾然忘記,自己一直都是在玩樂一般。
“萊國公,有話直說。”
亭臺院子之外的花廳內,徐俌對張周多了幾分恭謹。
張周跟皇帝的關系好就算了,跟太子還這么親密無間,太子簡直把張周當成先生和父親的結合體,傳聞中誰人都不服,喜歡玩鬧的太子,居然會對張周服服帖帖
那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情,在張周身上體現不出來啊。
或者太子當了皇帝,張周的地位可能比現在還要穩呢
張周道“實不相瞞,其實我來南京,兩件大事,第一件事也跟你透露過,跟宗室有關,這不求魏國公相助。但另外一件事,于江浙沿海造船,這就需要魏國公鼎力相助。”
“造船”
徐俌當然知道唐寅在江南籌措錢糧的事。
但從別人手上拿銀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周道“商賈出資者不少,多都是長遠的投資,他們其實并不一定認為,出海能賺取到足夠多的利潤,其實我現在擔心的并不是錢糧調度問題,而是人手。”
徐俌問道“所以萊國公是想讓老夫,從沿海衛所征調人手”
“這也無須魏國公煩憂,莪怎么說也參贊南京軍務,調幾個人并不難。”張周笑道。
“那”
徐俌差點想說。
你不要錢,也不要人,那你跟我提什么你缺關系不成我徐某人在江南地位再高,也不及成國公的人脈廣泛,或者你萊國公如今在軍中的威望,就算是那些反對你的文臣,他們也不得不給你幾分薄面吧
張周笑道“我想讓魏國公出面,主持此事。”
“咳咳咳”
徐俌這才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我的人。
你不圖謀我的家產,居然想要我的人
其心可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