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說完這些,朱祐樘環視在場大臣,再以語重心長的口吻道“諸位卿家,朕還想問你們一句,你們現在仍舊認為,朕不該用秉寬嗎”
沒人提出異議。
這就讓朱祐樘很滿意。
“既然沒有,那朕把話撂在這里,若是再有人以朕用秉寬之事,行參劾之舉,莫怪朕不留情面。”朱祐樘說著,好似是余怒未消道,“六科將之前參劾秉寬的奏疏,都原封不動給拿出去,這次朕就不計較了但若是再有人說三道四,那就是與朕為難了”
“議功之事,暫且不提,這幾日會有更多的戰報傳來,兵部也及早擬定出請功的方略,至于用度等問題,也等秉寬回京之后一并做商議。”
“今日不必再提西北之事,說下一件吧”
朱祐樘倒是很干脆。
調張周回京,以及安置王守仁在大同,近乎是一口氣給決定的,也沒跟誰商議。
但對于將張周調回來之后,委命如何的差事,卻沒明確說。
朝議結束之后,大臣出宮的路上,倒是沒人愿意再談張周談也沒得談了,很顯然張周的崛起已勢不可擋,天意幫他,皇帝幫他,連韃靼人都幫他
皇帝都明確說了,誰再參劾張周,不用問情由直接法辦,都已經不是規定不能拿災異之事參劾了,就是有理有據也不行,總歸張周不但是挑出朝堂的權臣,還是你們言官不能碰的人連參劾都不能參劾的人,去談論他簡直是自尋煩惱啊。
出宮路上,很多人跟倪岳道別。
倪岳面色坦然。
明明回京城是準備大干一場的,好不容易混到吏部尚書,有機會做點成績,也算是六部外臣的極上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但就是沒干幾天,就要收拾鋪蓋卷回家了。
“倪部堂不知有何人舉薦接替于您”有人還閑的沒事干,去問倪岳有關接替人選的意見。
倪岳聽完心里也很不爽。
我有權力決定這個或者說,我的意見陛下會聽
而且你們不會是腦袋被驢踢了吧
陛下不許馬文升致仕,卻讓張秉寬回京,卻讓我讓位,什么意思還用我直言嗎
明顯是馬文升接替我,而張秉寬接替馬文升,然后各自皆大歡喜,就我慘淡收場。
倪岳不理會那些與他道別之人,主動往劉健那邊走過去,趁著劉健去往內閣值房前,拱手道“劉閣老,這朝堂,可就拜托于您了。”
“嗯。”
劉健只是點點頭,沒回話。
也無須太多去解釋。
倪岳再拱手失禮之后,算是完成了臨走之前最后的交托,便也無牽無掛一般,人昂首闊步走于大臣最前,有點與眾人訣別的意思。
“他這是何意”謝遷皺眉,問了一句。
劉健道“他拜托于我,我又拜托于何人”
倪岳退了,顯得不甘心,他劉健其實也不想繼續當這個首輔。
太累。
而且明顯已不得皇帝的信任,那還不如把位置讓出來,顯得自己“高風亮節”,反正李東陽和謝遷也是他信任的人物,年歲也比他小了很多,讓二人中無論是誰來當這個首輔,也能保證朝堂的運轉。
謝遷趕緊道“你可不能這么說,越是風雨飄搖時,越是要有人能做這定海神針。”
李東陽看了看二人,他明明聽到二人的對話,卻也沒接任何的話茬。
旁邊很多人有的在笑著。
而禮部尚書林瀚身邊,明顯聚攏的人更多了或者很多人覺得,林瀚是競爭吏部尚書有力人選,以至于大明的清流已經在開始往“濁流”靠攏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