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沒說完。
大概在說,陛下不會是看你周經不順眼,準備跟你的繼任者,也就是佀鐘談,而不跟你談了吧
周經別看人在戶部尚書的位子上,但他的繼任者,其實早就定了,皇帝已經點名讓佀鐘上位,只是佀鐘等了半天還沒把周經給等下去,卻未曾想剛沒當幾天吏部尚書的倪岳先被勒令致仕了。
世事就是這么奇妙。
周經道“或者陛下來年并未有在西北大動干戈的計劃呢倒是陛下最近經常問詢有關渤海巡撫造船之事。”
李東陽皺眉道“陛下找你問過”
周經瞅了前面正在悶頭帶路的李榮一眼,此時李榮畢竟上了年歲,好像老眼昏花,連走路都不穩,也有點在耳背什么都聽不到一般,但李榮可是個狠角色。
這點他們這群文臣都是見識過的。
周經嘆道“可能吧。”
說是可能,其實就是肯定的回答。
李東陽和馬文升對視一眼,好似都從對方眼中讀懂到什么。
張秉寬下一步的計劃,似乎已經不在如何去折騰西北了或者說,在大明鑄造出足夠踏平草原的火炮和火銃之前,他的計劃轉而要去造船、靖海
他圖什么呢
“什么,造船”內閣值房。
劉健從李東陽口中得知周經無意泄露的消息之后,也是沒琢磨過味道。
謝遷在一旁卻顯得不以為然道“唐伯虎做渤海巡撫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他早就去江南籌措造船用度了,兩位,不必大驚小怪吧”
李東陽回頭看一眼道“那于喬你說,陛下派張秉寬去江南,主意圖是什么”
“呃”
謝遷琢磨了一下,問道,“栽培太子”
這回答,多少讓李東陽有點無語。
如果說朝中普通大臣,還認為是張周拐跑了朱厚照,他們這些當閣臣的,怎會不知道太子其實是“離家出走”
而且就算朱祐樘再信任張周,也不可能讓張周帶著太子去一趟江南,還把陪太子出去游玩歷練,作為張周南下的主要目的。
“或者,張秉寬離京南下,就是為了躲災異,想從災異之事上占個先,讓陛下有理由讓我等不再以災異之事攻訐于他,實在不必要多想。”謝遷道。
李東陽道“說起來,前幾日我倒是得知個消息,說是提督東廠的楊鵬,多番派人前往江西。”
劉健道“賓之你可有思慮過是為何”
“或跟寧藩有關。”李東陽道,“寧藩過去數十年,心不安分,多番提請恢復護衛之事而不得,寧藩之野心昭然若揭,陛下一直未有理由對其出手。且大明宗藩之事尾大不掉,陛下或有意讓張秉寬處置此事。”
劉健搖搖頭道“陛下明知張秉寬朝中得罪人太多,照理說,不會讓他去碰這種事。”
謝遷笑道“那還是造船吧,看上去,更合理一些。”
猜不到張周去南京是干嘛的,那就往直接了當的方向去想。
劉健問道“陛下是否已下旨,召他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