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道“陛下要的是平誰靖誰的問題嗎你們就未曾想過,陛下為何讓我來統籌此事你們可知道我南下南京,還有個重要的差事,就是以方士的身份尋找靈丹妙藥”
“咳咳咳”
徐俌一個氣息不順,劇烈咳嗽起來。
大喘氣莫過于此。
張秉寬啊張秉寬,你在我們眼中,可是大明能臣的典范,可你怎么非要把自己往佞臣那邊歸呢你不說,我們都忘了你是以方術測算天機起家的。
楊鵬則帶著一臉驚喜道“如此說來,萊國公您是知曉何處有此等物品了”
“也不盡然,但總是要找尋的,不然我南下作何”張周笑著回答。
施瓚道“若是以虛無縹緲的成仙得道的仙草,而要大費周章修船派兵出海的話,會不會”
話沒說完,意思是,你萊國公不怕招致天下人的罵名
張周心想,還真以為有什么仙草呢我就是找個幌子,為出海找尋新大陸,帶回新大陸的礦產、初級工業品,還有糧食作物,以及征服新大陸做準備。
徐俌笑道“既是陛下心中所愿,老朽還是愿意為此奮力擔當的。”
到這會,徐俌一解之前的不悅,當即笑容滿面,好像又找到了人生奮斗的目標。
這就只能說,徐俌對自己未來差事的期望值,其實本來是并不高的。
南京守備這職位,皇帝遲早要還給成國公家,歷史上徐俌在弘治十三年主動請辭卸任南京守備時,所請的是去守孝陵,可見其也知道作為封疆大吏的好處,而一旦勛臣回到京城,就跟雄鷹被拔去爪牙一樣,根本就沒處蹦跶了。
現在張周都說了,留在南京,為幫皇帝尋找仙草這件事奮力而為,可就比喜守靈陵有意義多了。
若是別人告訴他,讓他去找什么仙草,他必然會覺得是在扯淡。
但若是張周說的以張周之前在旁門左道上的造詣,說不定是真的呢重點是,皇帝相信這是真的,一般人能取得皇帝的信任,負責這種重要的差事
誰還敢說他徐俌是被皇帝冷落了呢
會面結束之后。
擺在南京軍方心中的一個大問題,得到了部分的解釋,那就是成國公回來接替魏國公為南京守備,已是板上釘釘的,而徐俌也找到了實現他“人生價值”的方向。
南京兵部尚書是誰,暫時看起來還懸而未決,但誰也都能想到,新任南京兵部尚書必定跟張周有莫大的關聯。
等徐俌他們走了之后,朱厚照也跑回去玩了,張周給他準備了一些小玩意,讓他在回京路上有個寄托。
楊鵬則把調查寧藩的細節,跟張周匯報。
“不但是鐘陵王,寧藩不少的宗室,似都有不軌的企圖,據說過去數十年,有不少的鐵器都運到了南昌城內,最后都下落不明,這些鐵器或是被私自鑄造了兵器。”
“還有寧藩的人,一直都在南京采辦硝石等物,甚至還有人想得到威武天火藥的配方,聽說在北方,由您帶出來的工部工匠,也已經有人被寧藩所收買,或是已將部分的配方泄露。”
楊鵬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張周微笑聽著,似乎并不覺得這有多稀奇。
其實寧王造反這件事,歷史上從第一代寧王開始就已經籌備了,后面幾代寧王在繼位之初,所得到的告誡就是終有一天要報當年奪兵權、失信之仇。
寧王叛亂,絕對不是朱宸濠這一代能完成的。
當然寧王的護衛被削奪,他們不能在公開場合練兵,只能先鑄造兵器,也為積攢財富,儲備戰略資源。
也正是因為寧藩的財大氣粗,后來朱宸濠于正德年間,能更多去收買地方豪紳,甚至以此來收攏士子之心,當時的唐寅就是被豐厚的報酬所吸引招募。
而朱宸濠有關謀反的野心,其實也一直沒有藏得太嚴實,因為大明朝歷代皇帝也都知道寧藩對朝廷有所不滿,不然收他的護衛權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