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帶,劉健也能順著話題往下說。
劉健道“陛下,不知三皇子身染何恙是否跟宮中的邪氣有關老臣之意,皇子出生日短,當靜養于身體,當查明病因等,以防將來再有病況發生。宮內過去數年曾有過萬歲山之事,臣也請陛下,酌情思量其中緣故。”
不提張周,甚至不往張周身上聯想。
但就提到了李廣萬歲山上修毓秀亭的事,修完了朱秀榮就染病,差點病歿,最后李廣還嚇得自殺了。
陛下您一定還會聯想到,您之前的那個兒子朱厚煒,也是剛出生沒多久,就病歿了。
咱要從根上找原因啊。
是不是宮里的風水不好或者是哪里犯沖了
陛下您最近不是最信這個嗎如果您不信的話,怎么會相繼用李廣和張周這兩位牛逼的“方術大師”呢當然我們也知道那李廣就是個半吊子,你的秉寬才是你欣賞的大師。
朱祐樘點頭道“病邪之事,朕也說不清楚。具體病因,待秉寬回京之后,朕找他問個清楚。”
“啊”
在場大臣一聽,瞬間感受到一種被人壓在頭頂上的苦惱。
倒不是說他們覺得自己會治病,或者說是能知道朱厚煊是什么病。
是因為皇帝現在有事沒事就秉寬,治病求不到秉寬就算了,居然得什么病,不問太醫,要等張秉寬回京師之后再問問他
沒道理啊。
如果小皇子的病情要拖到張秉寬回京,才能診斷出來的話,要么人已經死了,要么病早就好了。
難道讓張秉寬開個齋醮問問上天
劉健道“若是三皇子染恙,當聽取太醫院眾御醫的意見,而不該只等遠在千里之外的張周。”
朱祐樘搖頭道“你們不懂的。朕也不想多跟你們說。”
其實皇帝還是要臉的。
或者說,他還想給太醫院的人留點面子。
畢竟遇到兒子生病,非要從宮外找個剛學醫沒多久的女人入宮治病,說出去,皇帝自己也覺得面目無光。
朝廷養那么多的御醫,最后就只是靠秉寬和他的人才能給皇兒治病,太醫院的人丟人,朕也覺得這朝廷真是養了一群廢人。
至于幫張周揚名,說張周人在千里之外,隨便教給一個女人兩手,就能把皇子的病給治好先不說這病還沒有確切的結果,畢竟還在治療單就說揚名這件事,朱祐樘也覺得沒必要了。
張周連痘瘡瘟疫都能治療,北方打仗都是張周策劃出來的朕都不覺得給皇兒治個病,能讓他臉上增添多大的榮光。
可他的話對大臣來說就有點傷人了。
什么叫您也不想跟我們多說感情我們就只配聽結果,甚至連結果都不配聽唄
劉健立在那,被皇帝用話語頂回來,面子多少有點掛不住。
李東陽見狀走出來道“啟稟陛下,前日里,臣從太醫院處知悉,陛下以宮外之人入宮治病,似是用到了一女子,不知此女所用是何治病之術若陛下對于太醫院有所不滿,當裁撤人員,若貿然以宮外之人入宮行懸壺之事,只怕會亂了規矩。”
朱祐樘面色冷峻道“那群人治病沒多少能耐,倒是多嘴多舌”
一句話,就把皇帝內心真實的想法給暴露出來。
這下朝堂內的人更就明白了,原來此事出自太醫院,是因為有宮外的人入宮治病,引起了太醫院的不滿,才找到了內閣這里,由內閣提出疑問。
本身內閣并沒有保太醫院之人的必要,內閣只是想保個“規矩”。
所謂各司其職。
如果陛下您對太醫院的人不滿,那就把他們全給換了,您也別直接不留顏面讓他們看著別人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