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榮道“我來看弟弟,還有跟女神醫學醫術。”
太監道“殿下,您學醫沒用的,會有人為您診病。還有張仙師呢。”
朱秀榮癟著嘴道“你們都說張仙師厲害,我又沒見過,以前他給我治病的事,我早忘了。”
太監哭笑不得,想拉公主離開,但又知道自己沒那資格上手,想讓賢妃幫忙,但現在是在人家賢妃的地盤,這里還是平時皇帝歇腳和處理事情的公事房,只是臨時被改上了居住工作兩用的場所。
或許朱厚煊沒生病的話,朱祐樘也不會回乾清宮去處置公務。
寧彤道“公主殿下,給您治痘瘡,并非蔡國公親自來的,他是在遠方算出您要生病,千里迢迢給您送藥,當時沒人理解他為什么會這么做。”
“是嗎”朱秀榮問道,“你怎么知道”
連周圍的人也都好奇望著寧彤,心說你怎么知道這么多秘密
寧彤心想。
當初張秉寬還是挑唆我前夫,跑京城里來送藥,送完藥到國公府去商討賣糧食時,還在我面前吹牛逼對我不敬呢,我是這件事的親歷之人,怎會不知情呢
寧彤道“民女當時便已認識蔡國公。”
“那你給我講講唄”
朱秀榮難得在宮里看到陌生人,還是寧彤這樣看上去有主見,顯得很自立的女性,這種品質即便在張皇后和賢妃身上都沒有。
這時代的女子,過分倚重于男人,而像寧彤這樣屬于自己出來挑大梁自立門戶的人,身上本來就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剛毅,加上她所說的內容都是朱秀榮以往所接觸不到的,以至于馬上就吸引了朱秀榮的注意。
寧彤道“民女還要先為三皇子診病,公主殿下可否先等診病之后,再講呢”
“嗯。”
朱秀榮看起來很頑皮,但她有一點好處,就是很講道理。
沒有小姑娘那種刁蠻任性,大概是因為這種品質過分傳到了朱厚照身上,以至于她身上所體現的就只是對整個世界的好奇。
就在寧彤為朱厚煊復診時。
朱祐樘也接到了張周的新一封上奏,提到了即將回京城的一些時間、計劃等事。
“陛下。”李榮進來,因為他的進出無須通稟,進來后也只是算是跟皇帝打了個招呼,告訴自己來了,隨后他自己便擺手把幾個立得筆直頭上都在冒汗的小太監給屏退。
朱祐樘沒有抬頭。
李榮道“小公主進到西暖閣,許久未出。”
朱祐樘一臉不在意的神色道“無妨,秀榮平時乖巧,她早就說想多看看弟弟,上次抱給她看的時候,她就體現出了姐姐對弟弟的喜愛。還有她品性純良賢妃也是如此,不會有事的。茂春,你看看,秉寬快回來了。”
有關張周的奏疏,朱祐樘輕易不會與人看,這次他難得給李榮看看。
李榮拿過去,一目十行一般掃完全篇,笑道“蔡國公回朝之后,朝中必定是有新氣象,以后陛下于朝中便有了更多施展的空間。”
朱祐樘道“是啊,朕希望他留在朝堂上,遇到什么事,朕可以與他商討,即便是跟臣工之間有爭執,也由他出來替朕說話。但朕又知道,如此會讓他立在臣工的對立面,他始終跟那些人還是有隔閡。”
說到這里,朱祐樘又略顯黯然神傷。
李榮看出來。
皇帝這是一邊想器重張周,一邊卻又怕這種器重,會讓張周在朝野成為孤家寡人,讓張周遭遇到太多無謂的攻訐。
“具體幾時回京,秉寬還沒定,朕的意思是,讓他挑個好時間,朕親自出城迎接他。”朱祐樘微笑道。
李榮急忙勸說道“陛下,您龍體為重,今年入秋之后天格外冷,再過幾日只怕再降溫的話”
朱祐樘道“今年的初雪一直都沒下來,朕的想法,是秉寬回來那一日,初冬第一場瑞雪正好下來,朕與秉寬走在雪中,讓臣工和百姓知道,朕跟秉寬之間是惺惺相惜的,如此連上天都能得到感召”
朱祐樘一邊在說,一邊好似在憧憬著那“瑞雪迎秉寬”的唯美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