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大臣懷著復雜的心情出來,心中各自都在感慨著“命運不公”。
憑什么我們勤勤懇懇,卻只能落個庸碌之名,而張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連朝議都可以不來,就能做成那么多事,讓我們想針對都針對不了
朝議后,吏部尚書馬文升特地請了李東陽,意思是要去吏部商討來年大計考核之事,但其實是他想跟李東陽談張周。
“你該找于喬”
李東陽受邀到吏部,卻還顯得不太情愿,之前跟馬文升溝通的事情,多數都由謝遷去完成。
馬文升道“賓之,有件事我還是要告知于你,陛下最近要了一份各地知府以上官員的名冊,拿過去說是要針對西北用人上,做出一些調整。我不知這是張秉寬之意,再或是陛下臨時起意,總認為陛下或是想提攜一些后起之秀,以協助北方用兵備戰等事宜。”
李東陽面色冷淡。
皇帝始終還是對于如今西北的用人,不太滿意。
主要是張周派系的人太少了,皇帝想要的,是張周能在西北做到一呼百應,任何的政令都能得到有效的傳達,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有極少數的官員屬于被張周提攜起來的仍舊貌合神離。
李東陽問道“莫不是陛下想以這些人,進研武堂”
馬文升搖頭道“本來我也以為,張秉寬要培植勢力,必定要以研武堂為契機,卻見陛下對于研武堂似并無太多的期許,也不知是跟張秉寬如何商議的。若單純是地方將官的調遣,其中某些人,似并無軍政方面的資質和經驗,陛下還劃了幾個人似別有深意。”
朱祐樘選人。
當然是按照張周的意見來選。
張周最大的籌碼是什么自然是知道如今還只是朝中微末小吏,未來卻可能是一代名臣的人,都是哪些,以及這些人的特長是什么,是否能幫到自己
雖然這種提前的洞察,很可能只是紙上談兵,但一個人的能力到底還是在其未來仕途中得到體現的。
皇帝隨手畫出的幾個人,放到馬文升去觀察,都覺得皇帝眼光很準,無論這些人現在表現出的能力如何,至少在未來潛力方面,卻是十足的。
只有馬文升感覺到“危機”時,才會專門拿出來跟李東陽說。
如果皇帝要選的只是一些碌碌無能之輩,馬文升自然會覺得皇帝只是在胡亂點撥。
李東陽道“張秉寬入朝之后,所提攜的幾個人,除了王瓊、陸完、王憲之外,就是朱鳳、王守仁幾個,除了朱鳳和王守仁之外,其余幾人并非初出茅廬,以他所見,或是暗中有人點撥,也未可知。但若是從一些地方官中選擇,甚至多數人他都沒親眼見過,無實質接觸馬部堂你是否多慮了”
李東陽的意思。
張周再牛逼,那也只是個人,不是神。
他用王瓊、陸完、王憲很準確,并不代表這幾個人都是被他慧眼識珠給挑出來的,畢竟本身這些人已經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很久,能力已經展現出不少。
就算是王守仁,也只能說張周跟王守仁是同年進士,彼此有了解
現在你卻認為張周能從一群沒見過的地方官中,挑出未來左右局勢的人物
杞人憂天這不是
馬文升嘆道“希望是我多慮,可陛下在選人時,多都不看考評,僅僅以名字和經歷便點選。如此也怕是壞了吏部大計考核的規則,身為吏部尚書,我也不得不以此作為警戒,你心中有數便好。”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