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道“城內各家請求隨軍的勛貴,有幾十家之多,有毛遂自薦的,還有互相舉薦的,有的甚至都沒進研武堂,也有為自家子侄爭取的,因為上奏都是分開送達的,奴婢讓人做了整理,羅列了清單。”
朱祐樘一抬手道“既然那么多人都想去,那就一個不選就行。”
“這”
蕭敬顯得很為難。
明明是要給那些舊勛臣機會,現在事到臨頭,卻不選了
朱祐樘臉色有些惱火道“朕要用什么人領兵,不由朕決定,不由朕與朝臣商議,難道輪到各家自行舉薦了嗎他們是不是連朝堂是何規矩都給忘了”
蕭敬面色拘謹,他大概覺察出,那些爭破頭的勛臣,是觸到朱祐樘逆鱗了。
皇帝最煩的就是下面的人去爭著領兵,或者說是爭軍權,無論這群人喊的口號是什么,從你們搶著領兵這件事上,就用心不良。
當初韃靼人氣勢正盛的時候,怎沒見有人搶著去西北呢
現在韃靼人銳氣不再,你們又覺得韃靼人是軟柿子,都想去捏一捏
你們不都問問自己是什么水平
“用人之事,但凡涉及到請托的,一概不理會。”朱祐樘道,“用誰不用誰,除了要看這個人是否有心為朝廷效命,也要看他是否真的有能力,就算是保國公,朕也不是一定要用他”
蕭敬一聽便明白了。
皇帝這是基本有了人選,很可能皇親國戚的一大堆,什么駙馬、國舅、近佞的一堆,都想往軍隊里擠,皇帝安排這些人就夠頭疼的,還有空余的位置給那些毛遂自薦的各家勛臣
別做夢了。
研武堂城外的演炮場。
張周這天出來查看時,戶部左侍郎王瓊跟他一起來,王瓊主要是要與他商議兩個月后出兵的糧草輜重配送事宜。
到了演炮場的高處觀禮臺,下面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演炮。
跟著一起來的朱鳳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便覺得哪里不對,搖頭道“不太好。”
連朱鳳都能看出這批人不行,那只能說這批人是真的差。
保國公朱暉走過來,笑著給幾人拱手,此時的朱暉顯得意氣風發,而在朱暉旁邊還站著研武堂太監劉瑾,劉瑾此時也是春風滿面。
朱暉笑道“蔡國公來的正是時候,你看看這些皇親貴胄,以往哪經歷過這些知曉或有機會在研武堂修習后,親自領兵上疆場,每個人都充滿精忠報國之心,實在是可嘆啊。”
這批人之所以不行,是因為這批人是靠姻親關系上位的皇親國戚。
朱鳳道“那是壽寧侯嗎”
朱鳳所指的,是在演炮場周圍張牙舞爪的一個人,遠遠都能看到是張鶴齡。
張家兄弟作為最早進研武堂的皇親國戚,這次直接讓他們來教“后輩”,他們顯然也不具備什么教官的潛質,好在負責點炮等事并不是由他們親自負責,不然的話這炮彈往哪落還真就說不準了。
朱暉請張周到了一邊,問道“張尚書,不知可否問一句,這三月里的出兵延綏之事,是怎么定的老朽也是剛聽聞,心中不定,想問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