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每個人的理解能力有所不同,所體會的東西也不一樣這是講官經常說的,若是能把領會的用在實戰中,哪怕你的戰術都是野路子,只要你執行力夠強,或者是夠有決心,那在戰事上就可以無往不利,成為合格的主帥。反之,你學得再好,也不過是紙上談兵,到了戰場上畏畏縮縮,甚至遇敵時遷延不進,那時就有損研武堂的威名。”
周圍的人還是很客氣的。
因為在高專班里,難得有崔元這樣皇親國戚出身的,算是個另類。
他們中基本上都是實際帶兵的將領,以前也沒多少機會在戰場上有發揮,但若是遇到敵寇來襲,他們還是擋在最前面的。
崔元就好像是高專班里的插班生、關系戶。
能得到皇帝欣賞,還得到張周、王瓊等人點撥的牛人,本身又是皇親國戚,以后前途肯定無量,跟這樣的人巴結一下,絕對是有好處的。
崔元問道“可是,要不親自上戰場,誰又知道執行力如何還有什么遇敵的表現這些都太籠統了吧”
他想問的是,你們所說的內容,如何在不得到戰場驗證的情況下,來論定呢
他的話,就讓那些武將有些懵逼。
到底他是讀書人,事情喜歡刨根問底,而那些人就算偶爾說得有幾分道理,也都是照貓畫虎照葫蘆畫瓢,有關是紙上談兵還是實際操作的問題,他們也不太明白背后具體的參考標準。
“崔駙馬,您有事,不妨去問教官,在這里,最厲害的是蔡國公,但他可不會經常來,問王侍郎是最好的,但他也不常在。倒是安邊侯經常來授課,但安邊侯在授課上,多都是把書面上的內容照搬,你要是不明白,領了自己的教材之后,回去自行研究便是。”
崔元這才知道,原來到了研武堂,還有“教材”。
等他去后勤那邊,把自己的書籍領回來,卻發現所看的內容,跟之前王瓊給他的還有些不同。
再或者說,眼前教材上的內容,知識點還是有些淺薄,屬于由淺入深那種。
王瓊給他的,直接就是“教案”,相當于是先生專用版本。
當然那種版本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懂的,就好像他崔元,即便讀書多年也只能看懂個大概,對于什么兵法韜略的也經常是摸不著頭腦,就更別說是研武堂這群連書都沒讀幾天的粗莽漢子了。
張周在參加完校場檢校之后,回到城內,卻還沒等走多遠,就見張懋帶人騎著馬追過來。
大京城里騎馬,張懋也算是獨樹一幟的人物,張周覺得這老小子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擺譜。
“秉寬,你先等等啊。”
張懋上前來,下馬顯得很熱情,主動過來見禮。
張周笑道“英國公這是有事臨時的還是說有的事在城外說不方便呢”
城外校場剛回來,你要說是要避諱皇帝,后面皇帝走了也沒見你說。
現在卻在城內公開場合,追上來跟我說話,你張老頭用心挺不一般啊。
張懋沒有要邀請張周過府,甚至是到哪里喝茶的意思,他道“秉寬啊,犬子今天在校場上的表現,你認為如何”
這就提到了張銳。
張周笑著點頭道“成績自會在上奏中提及,英國公自己便是考官,你要來問我一個旁觀的人”
你是考官,你兒子表現好不好,你不知道
張懋嘆道“他人說百句,不如你說半句啊。”
“呵呵。”張周笑道,“陛下對于軍政之事,是對兵部有所仰仗,但也不至于什么都聽兵部的,在就好像今日陛下也沒問過我有關對考校結果的評價。如果英國公是以私人身份發問的話,那我可以說,令郎表現還不錯。”
張銳真的表現好嗎
在張周看來,很一般,甚至連他爹都未必能比得上。
但張銳是真的很努力,可因為自身的條件在那擺著畢竟張銳先前因為軟腳病,已經多年未曾涉獵弓馬等事,再加上老張家的學術教育氛圍也不濃厚,張銳再聰明,也不可能有崔元那樣靈活多變的腦子。
在這點上,張周反而覺得張侖這樣的少年郎,會更有活力一些。
不過誰讓歷史上張銳便早死,而最后接替張懋英國公職位的,本身就是張侖呢
張懋問道“那秉寬你認為,若是讓犬子領兵出塞的話,應該安排個什么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