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知道什么大軍未動糧草先行,但那一定是我一句話那個誰誰誰,你把糧草輜重問題給我解決了,然后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大不了誰沒完成我找誰的麻煩就行了。
這種上位者的心態,大概也是大明歷朝歷代君王理想化的戰爭,也算是土木堡之變的禍端之一了。
李榮道“不知張先生作何意見”
他的任務只是跟張周求策,他也不認為太子那邊會有什么高見。
張周笑意盈盈道“如果連大同都推進不下去的政策,指望在寧夏、延綏和陜西這些地方能推行嗎再或者是,等保國公將兵馬推進到河套之內,再讓商賈在河套之地內完成商屯”
李榮苦笑道“自然不容易。那先生的意思是,還是堅持要在大同推進”
張周道“今年大同本地新增了鹽引,連煤炭都可以通過朝廷來采購,這對于那些商賈來說應該是趨之若鶩的事情,如同西山的發展一樣,一個地方要有資源,商賈才會蜂擁而至。強行去推寧夏等處的商屯,也不容易啊。”
言外之意,不是我支持在大同搞以商屯、煤炭為主的產業鏈,是整個西北這些邊防之地,有資源的只有大同。
李榮會意點頭道“明白了。對了先生,陛下還有涉及到保國公的這份奏疏,他提出要兵分五路,您是否給些意見”
朱厚照一聽,瞬間從霜打的茄子變成了精光閃閃的葫蘆。
“我知道啊,莪來”朱厚照急不可耐推薦自己。
張周往他身上瞅一眼,他瞬間覺得有點這目光不懷善意,想到先前張周給他出難題,他似乎也意識到錯了,苦笑了一下又變成“乖寶寶”。
李榮看到這架勢,心里也是吃了一驚。
心里在琢磨,這太子誰都知道任性妄為,卻是這位蔡國公隨便一個眼神就能鎮得住難怪陛下對蔡國公教子這方面是寄予厚望東宮講官可真沒一人有這本事啊。
張周語氣顯得很深沉,比以往有點故作神秘道“陛下對于保國公等人如何用兵,應該不會過多提要求吧”
李榮道“是,若要制定好規則的話,那出征之前就該定了。”
“那便是。”張周道,“保國公兵分五路的出兵方略,或有其道理,我作為兵部尚書也不好隨便去指責前線將領的用兵之策,畢竟是將在外啊。”
“呵呵。”
李榮笑著。
他能理解,如今張周當上兵部尚書之后,好像在言談等事上更為拘謹了。
他把這看作張周被文官“同化”的征兆。
以前再跋扈,如今都當了六部中大實權的兵部尚書了,還能不收斂的
李榮離開,朱厚照顯得百無聊賴道“一共就三四萬兵馬,還兵分五路,是怕韃子沒集中優勢兵力獲勝的機會是吧”
張周一聽就知道。
這熊孩子喜歡“大場面”。
喜歡大集團軍作戰,不喜歡搞那些小規模的作戰,說好聽的這叫格局大,說不好聽的就是眼高手低。
張周道“若一次出兵數萬,火炮火銃等配備齊全,或是韃靼人壓根就不會主動接戰。”
“那還不好就往草原深處打,打到他們大汗的帳篷之下,就問他們打不打”朱厚照顯得很有豪氣。
張周搖搖頭道“你不帶兵,就不要去質疑帶兵人的策略,你若是在這里對他們指手畫腳,或許戰敗了他們會把責任都歸到你身上。大方針你可以定,如何出兵,要完全信任麾下的將領身為大明的儲君,這點度量還是要有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