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評價道“那是因為張秉寬所行之事,多數不為他人所能取代,陛下對他又這般篤信,就算是最能直諫的言官也要退避三舍,怪不得旁人。也是之前我們沒有把他的氣勢壓住。”
以前一堆閣老尚書參劾張周,都沒把張周參劾出什么事來,現在張周已經靠軍功身居高位了,還怕大臣參劾
謝遷道“那他到底在干嘛又如何無所取代”
李東陽和劉健都沒回答,反而是用齊刷刷的眼神打量著謝遷。
好似在說,你問我們,我們問誰去這事不是由你一直在接洽的嗎
他干的事那么多,別說我們理解不了,就說這朝堂之下還有誰能理解的那些什么火炮、火銃的,誰知道他是怎么搗鼓出來的所謂的戰法改革,幾年下來誰知道是怎么完成的
這事說不清楚。
西北局勢日漸緊張,但張周最近其實很輕松,多數時候都是在京城里,且不用在衙門之間行走,宮闈也很少去。
但這并不代表他跟皇帝的溝通少了。
最近的溝通,多數都是由李榮等太監從中完成的,也就是說皇帝也無須每時每刻都見到張周,偶爾君臣之間見一面,還很客氣一起吃飯談家常,反而是見面時談公務的時候少了。
上聽處雖然也在執行軍務,但多數時候都是由王瓊來領班,王瓊儼然已經成為上聽處的首席大臣,在西北軍務之事上,王瓊的參與度可比張周高得多,也是因為西北軍務在不涉及到行軍策略方面,更重要的是由后勤補給來完成,反而是王瓊這個戶部侍郎來操辦和接手更為方便。
延綏關塞之外。
朱暉親率兩萬精銳騎兵,帶著軍中過半的火器,行軍速度一天不過走六十里,經過五天的行軍之后總算是走出了二百多里地,卻是讓朱暉感受到的是漫天的黃沙,還有灰蒙蒙看不到盡頭的天氣。
“這鬼地方,一年四季便是這樣嗎”
朱暉這幾天從來沒召開過什么軍事會議,或者說他認為這個不重要,即便是他的兩萬兵馬,也分成前中后三軍,前后距離不過十幾里的模樣。
他問問題時,在旁邊只有個隨軍的“將領”,便是之前深得皇帝信任,并得到不少表彰,卻因為沒有實際帶兵經驗而只能隨在朱暉這個主帥身邊的永康長公主駙馬崔元。
崔元審視著眼前的地圖道“往南都是毛烏素的沙地,這幾天刮的都是西南風,所以沙塵可能會比較大。走的時候我去拜見過秦老制臺,他跟我說,咱盡量挑著有河的地方走,如果沙土比較多就盡可能白晝行軍多一些,因為晚上風沙更大,且不好分辨方向。”
朱暉作為朝廷派來領兵的主帥,卻并沒有直接去跟秦纮有過溝通。
或者說,他不想受文官的制約,他也想學著王守仁那樣,直接能文能武帶著兵就把問題解決,而隨軍的文官是右僉都御史、掛職巡撫保定、壓門關等處的張縉,雖是老臣,但在朝中聲望不顯,朱暉也就不把張縉當回事。
“他還說過這個”朱暉皺眉。
崔元道“秦老制臺對此番出兵給予諸多協助,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