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沉默不言。
這件事他也沒想明白,通氣的居然是林瀚這個以往看上去沒什么威脅的學術派。
“怎會是他呢”李東陽顯然沒明白,林瀚是從何處得到的這種“秘辛”。
張周當天沒有去參加朝議,但他也還是有“公務”在身。
他直接被請去了大明錦衣衛北鎮撫司,親自去“提審”犯人,也就是作為曾經遼東巡撫,如今被控訴叛國的張玉。
張玉作為文臣,在詔獄里可說是吃了苦頭,就算給刻意換上干凈的衣服,但還是難掩身上的憔悴,拖著鐐銬,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張部堂,請恕在下無法為您施禮了。”
張玉還保留著斯文人的臉面,在張周面前還想強撐一下。
北鎮撫司鎮撫使郭昂道“張大人是為審問你的案子而來,你還有何沒交代的,跟張大人提,或還能給自己留一些顏面。”
不說能留一條命了,而只說留顏面。
皇帝既然把張玉和任良塞到北鎮撫司,必然是要有“結論”的,任良那邊背景雄厚或還能保住一條命,但張玉能保住命的概率近乎于零,畢竟錦衣衛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已經找到了曾經遼東跟朵顏三衛暗中有溝通的證據。
這些證據算不算上“叛國”難說,但背著朝廷跟韃子有接觸,哪怕只是為了錢財利益,現在正是大明揚軍威的時候,張玉也會被拿出來當典型,殺一儆百。
“沒什么可說的。”張玉也顯得很有傲氣。
郭昂畢竟是“狠人”,他甚至不像牟斌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發起狠來大概有種把人剝皮拆骨的狠辣,他冷冷道“不見棺材不落淚。”
張周道“案子該怎么審怎么審,我只是局外人,不好太多過問。”
意思是,不用嚇唬他了,你們要用刑什么的,也別在我面前說。
錦衣衛這地方你當我就稀罕來
張玉先是有些不解,他也在琢磨,皇帝怎會把一個“叛國案”交給張周這樣的兵部尚書,就算張周跟皇帝關系再親密,這種時候張周作為文臣也是需要避嫌的。
但他也明白自己顧不上這些,近乎以哀求口吻道“還請張部堂通融,不要為難在下的家人。”
張周無奈搖頭道“此案如何細究,自有法度執行。”
意思是,愛莫能助。
“唉”張玉當眾重重感慨一聲。
以他這種當過順天府尹,又在遼東當過巡撫,享受過榮華富貴的人來說,牢獄之災對他來說是很折磨的,但他又只能把罪責什么的往自己身上攬這才是悲哀。
“楊鵬來了嗎”張周問了旁邊的郭昂一句,就好像北鎮撫司公堂的事跟自己無關一般。
郭昂道“楊公公已在外等候。”
“嗯。”張周點頭,“他即將前去遼東為鎮守中官,讓他來見見,也當是提前有所警醒吧。”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