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熬不過去基本就是個死,哪怕傷口本身并不大。
“諸位都散了吧。”朱暉又補充一句。
一旁的襄城伯李鄌,也算是軍中非常有聲望的將領了,提醒道“朱老公爺,這有敵情,是否該派人去探查。”
朱暉道“韃靼人就是在干擾我們的視線,你覺得他們可能從西邊打進寧夏嗎再說了,就算打過去,也有大明的將士阻擋,我們的差事就是要阻斷他們的后路,韃靼人不往這邊來,說明他們怕了我們”
“啊”
李鄌都被朱暉的腦回路給鎮住了。
他隨即明白了朱暉的意思,只要韃靼人不跟我們打,那他們愛跟誰打跟誰打,責任又不在他們這一路,那他們就可以繞道于敵后,用四五萬兵馬去做一點擾亂敵后的事情
哪怕李鄌本身也不是什么英明神武的勛臣,聽到這話,也能感受到朱暉的無恥。
你帶著大明的主力人馬,不想著怎么去殲滅敵人,居然想著怎么避敵,還想著怎么投機取巧。
你還真是
崔元有些著急道“韃靼人若真要襲擾寧夏,我三軍應該趕緊掩殺過去,截斷其后路,如此方為上策。”
朱暉也沒避諱在場那么多將領,他道“懋仁啊,打仗這種事,你還是多學著點,現在是孤證不立,或許只是小股的韃靼人遷徙呢我們現在各路人馬還沒匯兵呢,著什么急等匯兵之后,再行商談。”
“那”
“夠了”朱暉惱了,“這軍中到底誰是主帥遇到關鍵時候該聽誰的本帥說按部就班,那就要按部就班,誰再提意見,休怪本帥無情還有,今日之事一定不能對外泄露,防止擾亂軍心”
中軍營帳的將領又是面面相覷。
他們似乎都感覺到,跟著朱暉出來打仗,好像安全性能或能得到一些保障,因為這家伙根本不想打硬仗,是個老油條。
但想跟著朱暉建功立業,好像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等朱暉先行帶人離開之后,崔元木訥地站在那,半晌后聽到有將領在抱怨“張家小公爺是白受傷了,看來英國公府出能人,將門虎孫啊。”
當夜。
崔元耐不住性子,再是因為他的“耿直”,或者叫沒有軍旅經驗,還是跑去求見朱暉。
崔元道“韃靼人如今很可能已往寧夏方向而去,且兵馬必定不在少數,若此時不折道向西,怕韃靼人攻破關口掠邊擾民,到時不可收拾。還請保國公以大局為重,及早調遣兵馬截斷其后路,完成內外夾擊。”
朱暉本還在打量著桌上的一些情報,聞言抬頭,用好似打量怪物的眼神望著崔元。
甚至有點在可憐崔元的意思。
“懋仁,行軍之事,當以主帥之令為先,你是皇親國戚不假,但陛下也沒讓你監督本帥如何行軍吧”
朱暉沒有直接跟崔元撕破臉,雖然崔元已經一而再挑戰到自己的權威。
換做是那些普通的將領,在軍中都是要仰他鼻息的,畢竟關乎到這群人以后的前途,而大概軍中上下最不用擔心前途的人,就是崔元。
因為崔元本來就“沒前途”,臨時拉到軍旅來充數的。